眾人都笑。
被刀族的人攪和了一通,也沒吃成烤魚,此時又餓了,便下水又弄了幾尾魚上來,一起烤了,連柳家兄弟也坐下來吃,把那些碎傀儡的木頭片子都燒了。
閒談了許多,我又告知了柳家兄弟那批佛寶的藏處,柳家兄弟不勝感激。
吃飽喝足,攏起一堆火,圍在火旁,鋪些乾草,略睡了幾個小時,起來,柳家兄弟便即作別,臨走時,又說了許多千恩萬謝的話,又留了地址,特意囑咐,以後但凡有用到他們柳家的地方,只管吩咐,不管遠近,必定鞍前馬後的效勞。
【御風樓主人(新浪微博賬號)按:二十年後,陳弘道、陳元方父子行走江湖之際,果然多有用到柳家兄弟的地方,觀音廟一場混戰,柳家兄弟出力甚多,也是首先踴躍加入陳元方「神相令」下聽調的世家。後來天南大戰中,刀族隨同暗宗前往柳家火併,陳弘道、陳元方父子也集結高手馳援,而後遭遇南洋痋王,各有奇遇……此是後話,詳情參閱拙作《麻衣世家》系列,按下不表。】
柳家兄弟走後,我們三人也抖擻精神,又往家裡趕去。
這一回走的快了,也不胡亂耽擱,到了天色發黑時,已看著陳家村的村口了,我讓弘德先回去,又送了明瑤回到蔣家村。
遠遠的看見,蔣明義偕同個姑娘,體態胖胖的,模樣十分周正,緩緩走到對面,後面跟著老黑,一走一浪的。
我愣了一愣,見明瑤迎上去笑嘻嘻的喊了聲「哥」,又衝那姑娘喊了聲「姐」,那姑娘滿臉緋紅的去了。明瑤低聲對我說道:「你不在家,你不知道,我哥也有物件了。」
我心中歡喜,又想可惜不是阿羅,原以為蔣明義對阿羅有意思的,但又想到阿羅其實年紀大的多,倒也不般對。
蔣明義道:「你回來了啊,怎麼去了這麼多天?」又瞧見我,奇道:「咦,弘道咋也回來了?不當兵了?」
「這裡面的事情多著呢,回頭跟你和咱爹講講。」明瑤說:「弘道哥送我過來,他自己還沒進家呢,讓他先回去吧。」
蔣明義便說:「那弘道快回去吧。」
告了辭,一路無話,直到家中。老二已經端了碗,蹲在樹下吃麵,貓王瞧見我,「嗖」的跳將起來,撲入懷裡,我揉了揉它腦袋,老爹從屋裡走了出來,我把貓王輕輕放下,喊了聲:「爹,您也在家呢。」
老爹說:「約莫著今天有什麼事,就沒在城裡住。你去見見你祖父、二叔,請來一起吃飯,然後說話。」
見過了爺爺、二爺爺、叔父和娘,吃罷飯,泡上茶,我和老二便講起在部隊裡的事情,其實都是老二在說,連回來遭遇柳家、刀族的事情也一併說了。
眾人聽了,都嗟呀不已。
爺爺說道:「別的事情也還罷了,那血煞掌可是血金烏之宮的遺術,依你們所說,李雲飛會用血煞掌,那便跟血金烏之宮脫不了干係。我尋隙要到西邊看看,血金烏之宮是否還有餘孽。」
我吃了一驚,二爺爺說道:「那笑醫門也不是好惹的,害了崔勝培那壞東西,估計是結下樑子了,以後要趁早防備了。」
叔父道:「怕啥?笑醫門那點本事,只夠看笑話的。」
老爹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把救刀無缺走的那人留下的帖子拿出來,給長輩們看,爺爺見了,頓時「咦」了一聲,接過來,仔細看看,然後道:「是他?」
我道:「爺爺認得?」
爺爺點了點頭:「若是所料不差的話,應當是他。銷聲匿跡了這許多年,終於又露聲色了。好,好,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
老二忙問道:「爺爺,到底是個啥人在搗鬼?」
爺爺道:「若干年前,我還甚年輕,夜裡子時,我在屋中還未睡覺,正於窗前燈下翻看《義山公錄》,那時候,我貪愛窗外的夜風涼爽,就開著窗子。忽然空中‘嗬嗬’有聲,陰氣逼人,浸我肌膚,我抬頭一看,只見窗外飛來一隻惡鬼,朝我張牙舞爪撲來!我那時已開了慧眼,默運神通,立時就看出了那惡鬼的底細,當即提起桌上的相筆,在口裡一嘬,朝那惡鬼迎面點去,那惡鬼應聲而落,掉在書桌上,現了本來面目,原來是個用桑樹葉子剪出來的惡鬼形容。」
我想起來在與刀無缺大戰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惡鬼,被我用掌風打碎,也是紙片,便忍不住道:「是了!」
爺爺繼續說道:「彼時,我捏起那樹葉片子夾在《義山公錄》裡,合上了書本,抬頭只顧看向窗外,須臾之間,又是一隻惡鬼呼嘯而來,我如法炮製,一連破了三隻惡鬼,都是樹葉子,全都夾在了《義山公錄》裡。」
老二奇道:「這是咋作的?」
二爺爺道:「這事兒我還記得呢,我記得第二天有個老婦人來求見大哥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