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兄弟左首那位忽然嘆了口氣,道:「不用換地方了,我們兄弟二人,此番落在你們手中,知道絕沒有生還的可能。二弟,咱們寧可自盡,也不能死在他們手上!」
原來這左首的是做哥哥的。
只聽那柳長蔭大聲道:「哥,咱們拼著要死,也拉幾個墊背的!」
刀無痕「嘿嘿」一笑,道:「想的忒多了,撐死也就再壞我們一兩個傀儡而已!」
我覺得那柳家兄弟甚是可憐悽慘,不忍再看,俯身去拿自己的衣服,要重新穿上,就離開此地,冷不防那柳長青長嘆一聲,道:「可憐咱們兄弟二人平生沒做過什麼壞事,這一次去找天然禪師也是為了善緣,竟落得個如此下場!老天啊,你不公!二弟,咱們就殺到死!」
我一愣,抬起頭來,忙喊一聲:「且慢!」
眾人都愣住了,那柳長青、柳長蔭都正準備動手,也僵在半道里。
我問柳長青道:「你剛才說天然禪師,哪個天然禪師?」
柳長青怔了怔,道:「江南大寶禪寺中的天然禪師啊?」
我道:「你和他老人家認識麼?」
柳長青道:「天然禪師和家父結緣,一項有交情的。」
我道:「那你剛才說去找天然禪師,見到他了麼?」
那柳長青忽然眼圈一紅,道:「見是見到了,可惜,他老人家也圓寂了。」
「啊?!」我只覺胸口被重重一擊,剎那間,頭暈目張,呼氣都急促起來,我強自攝定心神,問柳長青道:「禪師他,他好端端的,怎麼會驟然圓寂?」
柳長蔭喝道:「天然禪師就是被刀族這些惡人給害死的!」
剎那間,我心中萬丈火起,把目光幽幽轉向刀無缺和刀無痕,最後死死盯著刀無缺,嘶聲道:「你們刀族的人,好的很啊!」
那刀無缺勉強的一笑,道:「怎麼,陳少族長怎麼突然說話怪怪的?」
我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道:「天然禪師真是你們害死的?」
刀無缺還沒說話,那刀無痕便已經笑道:「那個傻和尚,蠢的要命,能活到這麼大的歲數也算是運氣不賴,我們送他去見他佛祖了,他應該還得感謝我們——你?」
刀無痕瞧見我朝他緩緩走去,神情也不對,不禁住了口,變了臉色,道:「你,你幹什麼!」
我不再搭話,驀地縱身撲上,半空中,探掌朝刀無痕劈下!
刀無痕大驚而退,我獰笑一聲,掌風覆蓋之下,豈能叫他逃得掉?!
眼看這一掌就要按在刀無痕的胸口,忽的一道黑影掠過,有人擋在刀無痕身前,我那一掌,正打在那人面門上!
只聽「啪」的一聲,那人的腦袋四分五裂,我心中一驚,細看時,卻見是鐵、木碎片散落一地,彈簧亂蹦,那「人」身子卻不倒,原來是一具傀儡!
那傀儡胸口「卡巴」一開,「嗖」、「嗖」兩聲響,我聽風辨形,及早躲過,斜刺裡上前,飛踢一腳,將那傀儡當胸洞穿,打的粉碎。
刀無痕轉身就跑,我提步又追,一個起落,便到他的腦後,喝一聲:「還跑!」
「呼」的一掌「塌山手」拍出來,刀無痕已經嚇得軟了,忽隔空有人一掌迎上,我也不看,兩下相接,只聽那人「噗」的一聲,鮮血狂噴,「蹭、蹭、蹭、蹭、蹭」的往後連退五步,被兩人扶住,方才站定。
我余光中一瞥,見是刀無缺,心中暗忖:「他能接得住我一掌,本事倒大是不弱,果然比刀無痕要高得多了。」
但是接連兩次,都叫刀無痕給躲了過去,我哪裡甘心?
眼見刀無痕張皇失措,只顧往人多的地方亂跑亂竄,我屈指連彈,兩枚飛釘「嗖」、「嗖」打出,馳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