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不但如此,那熱毒和陰寒,兩股氣,都化成了我的真氣,留在了體內,我的道行比從前,又增加了許多,你瞧。」
我伸手一記「塌山手」,拍在旁邊的樹上,只聽「咔嚓」一聲響,那碗口粗細的樹,應聲而斷,「嘩啦啦」的倒下!
眾人都吃了一驚!
老二驚喜道:「大哥,你這,這太厲害了吧!」
許丹陽的臉色變得異樣難看。
陳弘生又驚又愕,半天道:「恭喜大哥道行又有進益!」
袁重山嘆道:「一飲一啄,莫非因果,陳世兄有這等福分,也正是陳世兄的宅心仁厚所致。」
老二道:「看!我就說吧,不要走,一定要跟張元清鬥!打他!打到他服為止!我就知道我大哥打得過他!」
我道:「堅持不要走的是我,堅持要走的才是你吧?」
「是麼?」老二撓撓頭,道:「那我忘了,不過我記得,能打倒張元清,我可是出了大力氣,立了大功勞,如果不是我,大哥你可沒這麼容易贏。」
我「嗯」了一聲,道:「我尤其記得你最英雄的那一面。」
老二喜道:「哪一面?你說給大傢伙聽聽。」
「嗯。」我道:「就是張連長追上你的時候,你手裡拿著槍怎麼也打不著人,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張連長跟前,說:‘繳槍不殺,我投降了’!」
眾人聽了不禁鬨然大笑。
老二臉也不紅,嚷嚷道:「你懂啥啊,那叫戰略!叫計謀!三十六計,兵不厭詐,我這叫假裝投降計,懂不懂?」
許丹陽「哼」了一聲,道:「能拿下張元清這個大魔頭,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有功勞,尤其是陳弘生,出力很大,也很知道顧全大局。」
陳弘生道:「多謝許總首領誇獎,弘生不敢當。能拿下張元清,是五大隊付出了很多,許總首領親自出面,袁首領也不惜身受重傷,真是讓弘生十分佩服!」
許丹陽笑了笑。
「陳弘生!」老二不滿道:「到底是我大哥付出的多,還是五大隊付出的多?」
陳弘生一怔,看了我一眼,道:「大哥付出的當然也是很多的。」
「但是沒有前面我們的努力,他自己一個人再厲害,也未必能贏得了張元清一家子。」許丹陽淡淡說道:「弘生,我瞧你很懂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來五大隊,做我的屬下?」
陳弘生大喜,道:「弘生願意!多謝許總首領提攜!」
我心頭一震,老二已經嘲諷道:「弘生啊,還真叫你攀上高枝兒啦!嘖嘖……不賴,不賴,以後升官發財混出息了,可別忘了你自己姓啥啊。」
陳弘生臉色一紅,道:「二哥說笑了。」
許丹陽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沒出息的人,才不攀高枝兒。」
「呸!」老二道:「我也就隨口一說,你也真能順杆兒爬,真把自己當高枝兒了?」
許丹陽瞪了老二一眼,沒有吭聲,忽然抬起手來,往前走了一步,朝著張元清就要當頭拍下!我見狀,吃了一驚,急忙伸手,一把抓住許丹陽的胳膊,道:「你幹什麼!?」
許丹陽見我抓住他的手臂,也吃驚道:「陳弘道,你想幹什麼!?」
我道:「你要殺張元清?」
許丹陽道:「怎麼,這罪魁禍首,你還想保住?」
我目視屠夫,道:「屠老大,這樣,就要殺了他麼?」
屠夫默不作聲。自從他剛才現身過來,就一直不吭聲。或許是失血太多,他的臉色異常慘白,嘴唇也幹得起皮。
許丹陽道:「不殺了他,還留著做禍害麼?!」
陳弘生也道:「大哥,這種人,留不得的。還是聽許總首領的話,殺了他吧。」
我的心情極為複雜,因為我覺得張元清罪不至死,或者說,此人是個極其令人悲憫的英雄,雖然可恨,但更可憐。他對他母親,對他妹妹都極盡關愛,以至於不惜為此戕害數條人命,看似罪大惡極,但是那些人,個個都不是好人,對於我和老二,張元清卻從來沒有動過殺心。他是一個做事不擇手段,卻又講原則的複雜的人,他像是一個比壞人更壞的好人,我無法苟同他的所作所為,卻又能理解,甚至能體諒。
而今,他陰眼已破,又受了許多傷,再加上屍生殘體,根本活不了多久了,又何必非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