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花鼠或咬張元清的胳膊,或者咬張元清的腿腳,或者咬張元清的耳朵,或者爬上張元清的腦袋,或者鑽進他的衣服……上躥下跳,「吱吱」嘶叫。
張元清也發起狂來,伸手一抓,便搦死一隻,渾身一震,便又跌落幾隻,他抬腳便踩,把花鼠都踏成肉泥!
我怒提一口氣,衝散最後一絲寒氣,飛身衝張元清撲上,半空中一記「秋風旋斬荷」,正中他的脖頸!
只聽「咔」的一聲,張元清的腦袋往右一歪,我正慶幸自己的大殺招打中了他的要害,卻見他又把腦袋往左一歪,「咔咔」兩聲響,復歸原位,又伸手拍死最後一隻花鼠,衝我冷笑道:「你還有別的本事麼?」
我脊背一寒,只覺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這張元清正面受我「秋風旋斬荷」一擊,居然恍若無事?!
他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鬼?!
這樣的話,我們哪裡還能打得過他?
眼見張元清衝我走來,我意氣消盡,竟連打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砰!」
忽然一聲槍響,張元清身軀一顫,肩頭開始汩汩的冒血。
我精神一震,回頭看時,見是老二站在屠夫的身旁,手裡正拿著屠夫的那把手槍,喜不自勝的跳了兩下,叫道:「老子打中了!老子打中了!讓你個獨眼龍猖狂!」
張元清回頭說了一聲:「打得好。」
當即舍了我,拔足飛身朝老二奔去。
老二嚇得哇哇亂叫,轉身就跑,我也急忙追張元清而去,老二本來就不會騰挪之術,哪裡能逃得過張元清,眼看張元清追近,老二又把槍亂打起來——老二的準頭一直就有限,剛才應該是暗中瞄準張元清了半天,這才打中的,現在一慌張,又沒有時間進行瞄準,哪裡能打得中張元清?
不但打不中張元清,有幾次還險些打中我!
片刻後,子彈也打完了,張元清也到他跟前了,老二忽然把槍一扔,雙手舉過頭頂,「噗通」一聲,跪倒在張元清跟前,可憐巴巴的說:「張連長,國際慣例,繳槍不殺,我投降!」
張元清一愣,我正跑的快,看見這情形,也差點摔一跤。
張元清伸手去抓老二,老二猛地伸手朝張元清背後一指,叫道:「看,吳明!」
張元清便扭頭去看,老二起身就跑,剛好迎上我,躥到了我的身後,那張元清也發覺上當受騙,又扭過頭來,老二便開始破口大罵:「獨眼龍,你個信球,想打你二爺我,做你奶奶的癩蛤蟆夢!你來呀!你來呀!」
張元清託的跳過來,老二尖叫一聲,飛快的跑了。
我心中思忖,張元清左肩受傷,臂膀應該不好用力,本事也大打折扣,這樣還可以一斗!便硬著頭皮又上前。
明瑤在那邊喚了袁重山許久,也不見他醒過來,只好自己飛身過來幫忙,我二人聯手搶攻,明瑤仗著身法靈動,閃展騰挪間,多施虛招,來擾亂張元清的耳目,我則打實,一招一式,都力求傷到張元清。
明瑤一邊酣鬥,一邊說話,口中道:「張元清,你母親是活屍吧?能活到現在,全仗了你父親吧?那就是說其實是她害了你的父親,你母親害了你的父親,你心中怎麼想?」
張元清自然不答。
明瑤又道:「你母親已經被我們制住,如果等到天亮,太陽出來,就算你母親道行再高,恐怕也要不好過吧?」
張元清叫道:「我母親已經修成了天屍!不怕太陽!」
明瑤道:「那她怕什麼?」
張元清喝道:「你閉嘴!」
我知道這是明瑤一貫的招數,上次在太湖東島跟那袁重渡打的時候,明瑤便是如此來攪亂袁重渡的精力,分他的神。
張元清本來就神智不清了,被明瑤一攪纏,更加混亂,明瑤哪裡肯閉嘴,又說道:「張元清,你知道自己是個不祥之人麼?你剋死了自己的父親,害了自己的妹妹,現在又連累了自己的母親,你還要逞強做惡,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慚愧之心麼?」
張元清怒道:「放屁!放屁!」
明瑤道:「你妹妹呢?你把她藏在哪裡了?我瞧見她已經中了吳明的槍,而且受傷很嚴重,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張元清吼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