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山也趕了過來,連施家傳獨門腿法,直取張元清的中路。
那「行雲拂」的指法,正是我麻衣陳家名垂江湖近千年的打穴絕技,無論是招式還是發力,均有獨到之法,精妙之處,遠非他門他派所能及!
張元清被袁重山的猛攻牽制的稍稍分心,便不能用全力去對付我,我這一路指法施展出來,只搶張元清的近身,他的手臂不能伸長,那陰毒掌法便揮灑不能自如,我的指法則如魚得水,恰又是一整套連綿不絕,前後如行雲流水,一時間,倒是與張元清打了個難解難分。
驀地空中一道灰影撲將下來,衝向張元清的腦袋!
那正是明瑤御靈的貓頭鷹!
張元清正與我二人打得難解難分,哪裡提防到半空中也會有敵人?那貓頭鷹極富靈性,知道張元清是厲害的對頭,因此飛的無聲無息,俯衝下來時,連翅膀都不動,直到張元清頭頂上時才發出了些許響聲,張元清猛的覺察,抬頭去看,那貓頭鷹的爪子已經撓了下來!
張元清「啊」的一聲怒吼,臉上頓時鮮血淋漓!
那貓頭鷹十分狡猾,一招得手,便不戀戰,不等張元清出手攻擊它,便振翅高飛了,遠遠的盤旋在空中,飼機再次下來。
我心中暗呼一聲:「慚愧!」
我和袁重山聯手打了那麼久,都沒有佔到張元清的絲毫便宜,誰想到一隻貓頭鷹甫一齣手,就得了彩頭!這當然也是因為我和袁重山牽絆張元清的緣故,但到底叫人羨慕。
張元清的頭皮被那貓頭鷹抓破了,血流滿面,看上去極其可怖,其實傷的並不算重,但是那血漸漸流到張元清的眼中,張元清便忍不住要眨眼,他後撤幾步,又伸手去擦——這檔口,正是我們三人各自施展渾身解數、生死拼鬥之際,哪能容得人有半點分心?!
張元清這麼一擦,腋下便露出破綻,我立即瞅準機會,搶上前去,連彈三指,都擊在張元清的腋下,「行雲拂」非同小可,即便是張元清,也禁受不住,但聽他悶哼一聲,身子側歪,也不及看我,便起腳來踢我,我往後連退幾步閃開,張元清的腰脅上要害已經大開,袁重山正攻中路,瞧見張元清如此破綻顯露,大喜之下,上前便飛腳直踹,卻不料張元清伸手一鉤,便抓住了袁重山的腳踝,袁重山一驚,張元清已抬起腦袋來,衝著袁重山嘿然冷笑。
我心頭一震,急要搶上前去救袁重山,卻瞧見張元清那隻陰眼珠子忽的轉動,對準了袁重山,我連忙叫道:「別看他的眼睛!」
但是已經晚了,只見袁重山的身子一動,像是打了個冷顫,張元清鬆了手,袁重山卻呆呆的站在那裡,我忙伸手去提袁重山,張元清左腳已起,在袁重山腹上重重一踹,袁重山「哇」的一聲,噴出滿口鮮血,仰面便倒!
張元清回過頭來又看我,我嘆息一聲,知道自己孤掌難鳴,閃身便走,同時也低下了腦袋來,不敢去看張元清,以防被他的陰眼所傷。
「砰!」一聲槍響,我忽然看見張元清的雙腳陡然離地,子彈落處,塵土飛揚!
「砰!砰!砰!砰!」
接連幾聲槍響,張元清的腳猶如蜻蜓點水,在地上一觸即起,連跳五次,閃轉騰挪間,已奔向了正舉著槍的屠夫。
屠夫第六槍還沒打響,手便被張元清抓住,屠夫使勁掙了掙,卻紋絲不動。
張元清道:「他們也就算了,我們的交情這麼深,連你也要殺我?」
屠夫厲聲道:「你要是怙惡不悛,我就要殺了你!」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安心了。」張元清詭譎的一笑,把手往下一撇,「咔」的一聲脆響,屠夫嘶聲慘叫,他的手腕已經被張元清折斷,那手槍也跌在了地上。
我吃了一驚,見屠夫疼的滿頭大汗,口中叫道:「張元清,你這是自甘墮落,自甘下賤啊!」
「說得好,你這隻手既然廢了,那順帶再多廢一點吧。」那張元清立掌如刀,掌起掌落,在屠夫肩下猛削,屠夫的一整條手臂硬生生的被張元清在瞬間削斷!
鮮血迸流!
屠夫這次連叫也叫不出來了,直接暈死了過去,身子癱軟著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張元清提著屠夫的斷臂,放聲大笑。
我驚怒交加,握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水,張元清已經六親不認了。
眼見張元清俯下身子,對人事不省的屠夫說道:「你我相識一場,你對我不仁,我可不能對你不義,你開槍打我,我卻只廢了你一條胳膊,不要你的命。」說話間,張元清伸出手來,連點屠夫幾處穴道,又說:「你看,我幫你止住了血,這樣,你就不會死了。」
這張元清神智已經不大清醒了,惟其如此,才更可怕。
我嚥了口唾沫,奔到袁重山身旁,見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便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還在,而且頗有動力,便知道袁重山只是受傷昏迷,性命到沒有大礙。
這個時候,明瑤也從遠處奔了過來,站在我身邊,憂心忡忡的說道:「弘道哥,袁重山受傷昏迷不醒,屠夫半死不活,成了廢人,只憑咱們兩個,可就更不是張元清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