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崔勝培再說出來什麼難聽的話,連忙轉了話頭,問老二道:「吳明呢?」
老二道:「你出去了一下午,都不見回來,我們在宿舍裡等了半晌,都急壞了,怕你出事,就都出來找了。張元清還派了許多老兵,帶著槍,彆著手榴彈,到處搜查呢,吳明沒和我們一路。」
正說之際,忽然聽見遠處車響,接著便是車燈照射過來,有人大聲喊道:「是陳弘道在那裡麼!?」
我聽見是張元清的聲音,便應了一聲,道:「是我,連長!」
張元清罵了一聲,便從車上跳了下來,衝我這邊疾奔。倏忽間已到跟前,張元清抬手一拳砸在我肩頭,罵道:「兔崽子,亂跑什麼,玩兒你孃的失蹤!?」
明瑤急道:「你怎麼打人!?」
我連忙說:「沒事,沒事。這是我們張連長。」
張元清這才注意到明瑤,上下一打量,「哦」了一聲,道:「陳弘道,這是你未婚妻?」
我道:「是的,她叫蔣明瑤。」
張元清道:「好啊,未婚妻偷偷來看你,怪不得你玩失蹤啊。」
正說之際,又有一人飛奔而來,遠遠喊道:「找到班長了麼?」
我聽見是吳明的聲音,當即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迎上去的,道:「我還活著呢!」
吳明大喜道:「大哥您沒事啊!」
我見他身上髒亂,又見他衣服破爛,顯然是經過激戰,肩膀上又有一處傷口,心中便再無懷疑,劈手抓住他,喝道:「賴種!我救你一命,你反倒來殺我!?」
吳明大吃一驚,張元清、崔勝培和老二,還有明瑤也全都圍了上來。
老二詫異道:「大哥,咋回事啊?」
吳明也驚慌錯愕道:「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兄弟怎麼會殺你?」
「呸!」我啐了一口,道:「別叫我大哥!哪個是你大哥!?說,為什麼要殺我!」
老二怔住,張元清冷眼旁觀,崔勝培道:「有意思,有意思……」明瑤上前來,仔細打量著吳明,也沒有說話。
吳明焦急道:「冤枉啊!大哥,我什麼時候殺你了?」
我冷冷道:「不一五一十說出來,料想你也不服!剛才我和我未婚妻明瑤在林子裡說話,突然有人悄悄接近,但被我察覺到了,於是便開槍打我,但槍法不準,子彈打完,也沒有傷到我,還擲了兩枚手榴彈,好在我命大,沒有死在他手裡!當時林子裡雖然很暗,可開槍時候槍火迸發,我瞧見就是你吳明的模樣!這事兒有我未婚妻作證,冤枉不了你!」
「好啊!」老二大叫一聲,也上前揪著吳明,罵道:「老子早就看出來你不是好東西了!原來你接近我大哥,就是為了殺他,我日你八輩祖宗的,我大哥救你一命,你還來當中山狼,你個大賴種,你說,你為啥要殺我大哥?!」
吳明急道:「班長你肯定是看錯人了。我一直在到處找你,這是剛剛見到你!」
我道:「猜到你要狡辯,我還有證據!」
吳明道:「什麼證據?」
我道:「當時我和那人打鬥的時候,明瑤派出靈物灰梟,曾經抓傷了那個人。眼下,你的肩膀上就有傷口,這傷口的痕跡,嘿嘿……你自己悄悄,不是鳥爪子抓的,還是什麼!?崔勝培,你來鑑定一下!」
崔勝培上前,用燈照著,看了幾眼,點點頭,道:「確實像是鳥爪子抓出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鳥。」
明瑤呼哨一聲,遠處「撲簌簌」的響,片刻間,半空中落下灰梟來,站在明瑤肩頭,明瑤道:「就是我這寶貝抓的。」
崔勝培又看了看灰梟的爪子,道:「倒是跟陳弘生的傷口大小吻合。」
「你別叫他陳弘生!」老二道:「這小鱉孫可不配叫!」
張元清道:「吳明,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吳明苦笑一聲,看著我道:「班長,您真的是冤枉我了。我肩膀上的這個傷口,不是這隻鳥傷的。」
「哦?」我冷笑道:「那是什麼東西傷的?」
吳明道:「我在找你的時候,遇見了一個黑衣人,他上來一言不發,就跟我打鬥,我本事不高,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他給打暈了。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副模樣了,肩膀上也多了個傷口。可是那黑衣人卻不知道去哪兒了……對了,那個黑衣人就是霍軍屍體被咱們發現的那天夜裡,曾經出現過的黑衣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十分厲害!您和張連長都跟他交過手的。」
我愣了一下,怒氣更增,道:「你編出這種死無對證的瞎話來,也想騙過我們?當我們都是傻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