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威捂著胸口,拼命搖頭,道:「我沒有,我沒有!」
張元清問我道:「你應該也看見了,是王臣威不是?」
我只好說:「是,我當時看到是他。」
王臣威兀自搖頭。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如此明目張膽的害吳明,而且在多人都瞧見的情況下,卻又拼死抵賴。
張元清道:「王臣威,這裡至少有三個人都明明白白的看見你乾的事情,你不認還有意思麼?嗯?!說!為什麼這麼做!」
「我正的沒有!」王臣威道:「剛才,我是對著前面的靶地投擲的,我沒有要害吳明。我,我跟他又沒有仇,我為什麼要害他?」
「這正是我問你的!」張元清厲聲道:「鄧帆和朱雲山是不是你做的!?」
正在此時,倪家祁帶著藥箱匆匆趕了過來,也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我身邊,看了看我的胳膊,然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怎麼又是你!?能不能愛惜一點自己的身子!?」
我也頗覺無奈。
老二在旁邊忍不住道:「我大哥是為了救人!這個王臣威要殺吳明,用手榴彈崩他,我哥仗義出腿,救了吳明一命。」
王臣威低聲道:「不是這樣……」
「救人了不起麼?!」倪家祁嗆了老二一句,道:「救別人一命,搭上自己一命,值麼!?」
我道:「不是沒搭上自己的命麼……」
倪家祁又瞪我一眼,道:「逞能!走!」
我奇道:「往哪兒走啊?」
倪家祁道:「跟我回去醫務室,你這傷口太長太深,需要清理,需要打破傷風針,還需要縫針。」
我回頭看了看吳明和王臣威、張元清等人,王臣威緊張的像一隻被人追逐的兔子,張元清則道:「你去吧,這裡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班長。」吳明走了過來,面上的神態看起來頗為動情,他說:「您剛才捨身救我,沒有您,也就沒有我了。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恩同再造!」
我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咱們是兄弟,救你是應該的,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不,沒有誰救誰是應該的。」吳明搖了搖頭,道:「班長,我本來就是個無名無姓的孤兒,今天您救了我一條命,我以後就有名有姓了。我跟你,姓陳,既然是陳弘道救的,我從今就改名‘弘生’。」
我吃了一驚,道:「你不必這樣的。」
老二也道:「這,這聽著就像是我們麻衣陳家‘弘字輩’又多了一個人似的。」
吳明堅持道:「反正以後我就叫陳弘生了!我也管您叫大哥!」
我還要再說話,倪家祁已經不耐煩道:「你們有完沒完?你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我訕笑道:「走。」
倪家祁當先走去,我朝眾人點了點頭,然後跟在了倪家祁身後。
走了不遠,便聽見身後張元清喝道:「熊飛、崔勝培,把王臣威抓起來!」
「不是我!」王臣威大吼一聲,道:「你們不能冤枉我!」
「老王啊,你就認了吧。」崔勝培的聲音傳來,道:「兄弟可不想跟你打架,你,哎!哎!你幹什麼!?」
我急忙回頭去看,只見身後濃煙滾滾,王臣威正張開大嘴,往外噴煙吐霧,那煙霧瀰漫的極快,瞬間就把張元清、崔勝培、熊飛、吳明和老二等人包裹在裡面了。
「咳咳……」
眾人紛紛咳嗽,也四散亂跑,但是那煙霧好似有靈性一樣,裹在人的身上,無論人往哪裡跑,那煙霧也都沒有散掉。
王臣威號稱「煙王」之子,本事確實也有獨到的造詣!
這種情況下,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我往回走去,衝王臣威喝了一聲,道:「王臣威,你不要一錯再錯!」
王臣威停止了噴雲吐霧,扭頭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吼了一聲:「陳弘道!」拔足便朝我衝了過來,與此同時,他將手一揮,一顆鵪鶉蛋大小的黑色圓丹朝我飛了過來,我側身一閃,那圓丹落在地上,「砰」的一聲響,濃煙大起!
我不知道那煙中有沒有毒,不敢大意,立時屏住呼吸,施展起「縱扶搖」身法來,提步騰挪而起,凌空越過王臣威的頭頂,王臣威仰面張嘴又要噴,我的腳尖在他下頜一踢,「啪」的一聲響,他上下顎撞在一起,似乎還咬到了舌頭,當即滿嘴流血,痛的捂著臉頰抽搐,再也不噴煙了。
我落在他身後,他聽見聲音,回身一掌削來,我眼疾手快,後發先至,右手搶出,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王臣威「啊」的一聲慘呼,身子已經不能調動如常。
我左手有傷,不能亂動,右腳早起,在王臣威的兩腿膝蓋彎處接連踢下,他仰面跪倒,呼喝不止。
我大聲喝道:「王臣威,你還要再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