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十息,我都無法感受心臟的跳動!
「啊!」
老二突然大叫一聲,軟綿綿就往地上癱倒。
「老二!」我一個箭步跳到老二身旁,而那紅芒也一閃一閃,急速往前,朝著我們這邊鬼魅般掠了過來!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但以心相而覺,一股極度的危險卻叫我侷促的幾乎難以喘息!
我的手心裡也捏滿了汗水!
冷汗!
「我的頭……」那紅芒越來越近,那聲音,也越來越近!
我的頭?
誰的頭?
不行了,我心中暗忖:「必須馬上離開此處!」
「嗐……」
就在我想拉起老二,叫張元清跟我一起跑的時候,身邊突然也悠悠的傳來一聲古怪的嘆息。
我扭頭一看,只見張元清緩緩伸出手來,竟然揭開了那片一直蒙著他殘眼的黑色皮罩!
然後我便看見了一顆暴突的眼球!
巨大的眼球!
張元清的整個眼眶,都似乎已經無法容納那顆眼球,彷彿只需輕輕一觸,或者微風輕輕一吹,那眼球就會滾落出來!
沒有紅色,沒有黑色,那隻又大又突的眼球,通體發白,白的晶瑩剔透,像極了剛剛剝過皮的新鮮荔枝!
就是這樣一顆可怕的眼球,朝著那疾馳而來的紅芒轉動,那紅芒猛然止住,在暗中一閃,驚又潮水般退卻,片刻間便消失不見了。
駭人的喘息、呻*吟、言語聲,也一併消失。
隨之消失的還有剛才那種能讓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呼……」
我如釋重負,心有餘悸,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剛才雖然一直沒動,可卻像是打了一場劇烈的戰鬥一樣,不單單是手,額頭,脖子,前胸後背裡都是汗水,衣服全部都被浸溼了。
再看張元清,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已經又把那隻殘眼給遮住了。
但他整個人看上去也異常難受,額頭上全是汗水,臉色煞白,口中喘息不止,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剛才,你,你的眼睛?」我驚詫而好奇的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怎麼回事。」張元清的語氣極端生硬,像是在警告我,不許再多問一句關於那殘眼的事情。
我本也無意窺探他的隱*私,他既然不想說,我便也不再問他。
只是我心中暗暗歎服,原以為他那隻眼睛瞎了,卻沒想到是如此一隻不尋常的殘眼,竟能將那來歷不明的紅芒驚退,著實匪夷所思!
我低頭看了一眼老二,見他雙眼緊閉,面如死灰,竟是暈死了過去,我嚇了一跳,趕緊去探他的鼻息。
「他沒事。」張元清說:「是被剛才的鬼語亂神了,眼下只是昏迷。」
「鬼語?」我道:「剛才那奇怪的聲音是鬼語嗎?」
張元清古怪的看我一眼,說:「神斷陳什麼都沒有教給你嗎?怎麼好像你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慚愧。」我說:「我父親是很忙的一個人,很少帶我出相。所以就連六相全功也是我叔父傳授給我的。」
「嗯。」張元清說:「不過你的功力之深,卻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陳弘德聽到鬼語便神魂顛倒,昏死不醒,你看到鬼眼,卻還能穩住,不愧家學淵源,麻衣陳家,倒真不能小覷。」
「那兩道紅芒是鬼眼?」我一陣驚愕,道:「我陳家麻衣相法裡說,五大目法,夜眼相暗,慧眼相神,靈眼相氣,法眼相邪,天眼相道!只有法眼才能看到邪祟,我,我不過是尋常的眼睛,怎麼能看到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