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五行異端(四十六)

「放肆!」五大隊中有人厲喝一聲,正想要越眾而出,表現一番,那素衣女子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便又急忙把腦袋縮了回去,剩下的話,也咽回了肚子裡。

「我們走了。」青冥子笑了笑,那素衣女子扶著他從五大隊諸人身邊徐徐走過,不慌不忙,青冥子更是滿臉笑容,毫無懼意!

兩人視五大隊諸人如無物,而五大隊一干人,竟也眼睜睜看著那素衣女子扶著青冥子遠去,直到連背影都徹底消失,都無一人真正站出來攔阻。

片刻後,忽然有人說道:「都快死了,還神氣什麼?!」

「對啊,胸口上插著劍,還囂張成這副模樣!」

「最看不慣這種張狂的嘴臉!剛才差點忍不住出來收拾他!」

「要不是可憐他,又不屑於跟女人動手,我早就出頭了!」

「誰不是啊!」

「……」

「閉嘴!」許丹陽突然暴喝一聲,議論聲立時止住。

「哈哈!」叔父和蔣赫地都笑了起來,連帶二爺爺和姥爺也都在笑。

叔父道:「以前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你們剛才在做什麼?!」五大隊中站出來個四五十歲的女人站出來,叱問我們。又指著叔父,道:「你是誰?!張狂什麼呢?!德行!」

叔父因為爺爺縱放青冥子,本就窩了一肚子火,聽見這話,立時勃然大怒,道:「老子是誰?老子是姓親,叫爹!問我們做什麼?我們做什麼關你屁事!一群窩囊廢,欺軟怕硬,啥球東西!?呸!」

那女人氣的滿臉通紅,指著叔父道:「你,你,你!我現在懷疑你跟邪教勾結!你們剛才是不是在做什麼非法的勾當!?」

叔父正要說話,一道尖銳的嗓音忽然響起來:「哎呀,我看這個女人,滿臉琴瑟不調的怨氣,不是寡婦,就是潑婦,不是潑婦,就是怨婦!而且,馬上就要倒大黴啊。」

那女人大怒,厲聲道:「就會裝神弄鬼,有本事你站出來——哎唷!」忽有一粒石子「啪」的擊中那女人的鼻子,鮮血迸流。

那尖銳的嗓音笑道:「哈哈!老子剛才就說了,這怨婦要倒大黴,她還不信,嘖嘖……」

那沉悶的聲音響起來,道:「你不是說她是寡婦麼?」

那尖銳的嗓音道:「寡婦大多數都是怨婦,怨婦大多數不一定是寡婦,但這個女人啊,一定是寡婦加怨婦!」

那沉悶的聲音道:「此話怎講?」

那尖銳的嗓音道:「像她這副尊容,像她這種修養,娶她的男人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娶回家以後,天天心中不爽,不就死得早麼,她男人死得早,這女人不就寡婦了麼,寡婦了心裡頭不就怨恨了麼……」

那沉悶的聲音道:「哦——」

顯然,是姥爺和二爺爺一唱一和,有人說,還有人動手,在戲弄那女人。

那女人捂著鼻子,嘴裡嗚咽不清的又開始罵,剛罵出來一句,又是一粒石子,「啪」的擊中額頭,血流滿面。

五大隊諸人大驚失色,左顧右盼,卻無一人瞧見那石子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更找不到誰是兇手。

許丹陽皺了皺眉頭,揮揮手,讓那女人退後,然後看向我和叔父,道:「陳相尊,陳世兄,你們剛才到底在做什麼?」

叔父不客氣道:「你眼神不好使麼?沒瞧見那青冥子胸口插著一柄劍麼?」

許丹陽道:「那是你們傷他的?」

叔父道:「廢話,不是我們,難道是你?你有那個本事?!」

許丹陽討了個沒趣,又說:「那怎麼放他們走了?」

叔父道:「你這是審問犯人?」

許丹陽道:「不是,只是在向相尊請教。」

「這倒像句人話。」叔父道:「你們也看見了,那青冥子膻中穴中劍,卻還不死,而且能走能說,誰敢攔他?!你們五大隊這麼多人都在,還不敢抓他,我們怎麼敢?」

許丹陽哼了一聲,神情更加尷尬,忽然看向我,又瞥嚮明瑤,猛的厲聲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害死薛笙白?!」

我和明瑤吃了一驚,這是什麼情況?都不禁看向袁重山,袁重山的臉色十分難看,他衝許丹陽說道:「許總首領,他們兩人對屬下有救命之恩,絕不會是害死薛笙白的兇手。清凌的話中多有破綻,不可相信。」

我這才明白,原來又是薛清凌搗的鬼,這妮子必定是在許丹陽面前誣陷明瑤害死薛笙白了。

我朝薛清凌怒目而視,薛清凌卻躲在了計千謀身後,也不露面,也不吭聲。

作者「御風樓主人」的其他小說

麻衣神相》《麻衣相士》《麻衣神探(全七卷)》《麻衣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