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爺道:「曾老怪,就這個你也值得跟我爭?」
我素來聽說這兩位老爺子每到一處,就愛比個高低,爭個上下,若不攔阻,說起來,沒完沒了。便連忙換過話頭,道:「您們兩位怎麼會來賭城?」
二爺爺道:「我尋天書,四處遊蕩,本無定所,那一日在開封,無意間撞見沈不害,上躥下跳,找玄門中人,百般遊說,各種許願,哄了八成的高手……我便覺著事情古怪,暗中留意,後來跟蹤著沈不害到了這麼個所在。」
姥爺道:「你二爺後來見賭城裡人多勢眾,想要鬧出點動靜來又不敢,就找了我老曾來助拳。」
「放屁!」二爺爺瞪眼道:「哪個不敢了?!你這老怪真是個不知道屁香臭的人!我是看這裡面有名堂,折騰起來好玩,所以才又出去,叫上你巴巴的來!」
我又趕緊攔住話頭,道:「這倒是巧了!對了,剛才您們二位不是追那個老前輩去了麼?他是什麼人啊?」
「是啊。」姥爺道:「沒追上。不過可不是我們追不上他,是圍觀的人太多,擋住我們的路啦。」
「不錯」。二爺爺道:「而且是他先跑,我們倆追得遲了點。要不然,肯定追得及!」
我心中暗笑,這兩位老爺子還是有地方能達成一致看法的。
明瑤道:「那位老前輩指點了弘道哥很多道理,卻又不肯透露姓名,在弘道哥對付沈不害時,又驚退了那個異五行的女人,可事後卻悄無聲息的走了,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您二位見多識廣,就不覺得他像誰麼?」
姥爺沉吟道:「我遠遠的看見了個背影,我覺得是老鬼。」
明瑤愕然道:「老鬼?」
二爺爺道:「就是東木鬼醫青冢生。背影是有點像,可又哪點不對……」
我道:「他指點我的是心相的本事,似乎對六相全功很熟悉。」
姥爺道:「老鬼曾經被你爺爺救過,你爺爺跟他盤桓道法,倆人都獲益不少,所以他對你們麻衣陳家的本事還是相當瞭解熟悉的。」
二爺爺道:「這麼說來,倒真有可能是青冢生了。別的人……若是大哥,弘道不會認不出來,再說體格也相差太多。西魅血玲瓏估計已經死了多年了,南火老妖太虛子據傳已折在五大隊的手中,許久不聞訊息……梅雙清、梅雙影兩兄弟以及毒後也叫五大隊給端了老窩,閔何用體型不符……其餘的成名人物中,能有這般本事的,可真說不上來。」
姥爺道:「這個老鬼見了熟人居然不打招呼?!怕什麼?!」
二爺爺道:「他跟死人打交道多了,性子肯定古怪。」
我道:「他老人家挺和藹慈祥的。」
姥爺道:「那怎麼不告訴你他是誰?」
「這……」我無言以對。
明瑤道:「您二位剛才為什麼不除掉異五行那個女人呢?」
二爺爺道:「我們在賭城時間不短,幾乎是把賭城給踅摸過來了,見過這女人幾次,未遇她作惡,而且她修行的本事,不是邪門手段,有意饒她。」
姥爺道:「留著她還能讓五大隊吃點苦頭,好收斂收斂狂氣。五大隊前些年還算不賴,接連滅掉了天理宗、毒宮、黃仙教等一干邪教異端,也除掉了不少為非作歹的邪徒,籠絡了一大批玄門中的厲害角色,倒是讓人佩服的很!就是近些年來,鬧得有點不像話了,內鬥厲害,同室操戈,自己人弄死自己人的事兒幹了不少,以至於人才凋零,越來越不勝越!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對付異五行一個大護法,竟沒有能拿出手來的大將!嘿!除了那個許丹陽勉強能看,其餘的,全是酒囊飯袋!有人挫挫他們的銳氣,也好叫他們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他孃的天天窩裡鬥了!」
我依稀記得薛笙白在生前曾經罵過一個什麼寡婦,說是那寡婦害他,所以才在朱漢手裡落敗,吃了大虧,而那個寡婦也是五大隊的人……再有,先前在茅山腳下,計千謀、薛笙白兩人幾乎把袁重山逼死,對雷永濟更是各種排擠……這倒真是應了姥爺的話。
明瑤道:「您二位是好心,可是那個女人,一齣手就殺了窮奇,再出手,又把五大隊兩人擊斃,心腸是不是有些歹毒?」
二爺爺道:「那窮奇害人無數,沈不害救它脫困,反過來又殺了沈不害,留著也是個禍害!」
姥爺道:「五大隊那兩個賴種,也是該死!」
明瑤奇道:「怎麼了?」
姥爺道:「那兩個人,愛對女人動手腳,之前就對女賭客打纏,結果鬧得大半賭客都不願意投誠五大隊。剛才對那小妮子出手時,伸手抓的也不是地方,死了並不虧!」
明瑤啐了一口,道:「那倒是活該!」
二爺爺道:「再有一條,放了那女娃娃,可以找到更大的人物。」
明瑤道:「異五行的教主麼?」
「聰明!」姥爺道:「俺倆在這裡轉悠許久了,一直都沒見著異五行的老母(頭目),那個妮子是副教主,跟著她,應該就能見著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