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五行異端(三十五)

我再一回頭,袁重山已經走到場中去了。

「沈不害,袁重山前來討教高招!」袁重山朝著沈不害一拱手,面帶笑意,雖明知不敵,但是氣度上卻沒有輸掉分毫。

五大隊諸人看見是他,先是一驚,繼而紛紛大喜,齊聲喝彩:「好!」

許丹陽也笑了:「是袁大首領,好哇!」

計千謀卻叫道:「袁老大,你——」

袁重山擺擺手,道:「計兄,薛兄笙白已經仙去,他留下一孤女被我帶了回來,場中有小友看著,以後,就託付給你了。」

計千謀神情一怔,兩行淚水突然流了下來:「老薛他,他……好!我知道了!」

薛清凌在旁邊茫然不知所措,道:「計伯伯怎麼哭了?是誰打他了麼?」說著,薛清凌就要擠過去,明瑤拉著她,道:「不許動!」

薛清凌深怕明瑤,加之袁重山不在,薛清凌不敢說話,只好站著不動。

場中,沈不害點點頭,道:「原來是袁相尊,在下素聞袁家相術精妙,幾可與麻衣陳家相抗衡,袁家族長袁洪荒也是術界的泰山北斗,在下好生相敬,卻不知道尊駕竟也入了五大隊,可惜,可惜……」

「閣下是可惜自己麼?」

「我有什麼可惜的?」

袁重山道:「閣下一身好本事,可惜做了賊,若是用在國家社稷蒼生,豈不大有作為,流芳百世?」

「袁重山本有慧根,可惜迂腐之氣多了些,因此難至巔峰。」我身旁的那位佝僂老者又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不禁對其越發好奇,道:「敢問前輩是?」

那佝僂老者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想到自己沒說姓名,就問他人姓名,不是尊老之禮,便連忙說道:「晚輩姓陳,名弘道。」

那佝僂老者瞥了我一眼,道:「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就敢以實名相告?」

明瑤也捏了我一把,眼神之中頗有怪罪。

我卻笑了笑,道:「晚輩覺得前輩十分親切,不是壞人。」

那佝僂老者道:「你太老實。」忽然轉了話頭,道:「若是讓你上場,對付那個沈不害,你有把握贏麼?」

我吃了一驚,連忙搖頭,道:「沒有。晚輩還不如袁重山呢。」

那佝僂老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哪裡不如袁重山?」

我道:「晚輩的功力不如他深湛,經驗不如他豐富,嗯,晚輩也不懂相術,不如袁重山的多了。」

那佝僂老者道:「一隻兩歲的虎,一頭五歲的羊,誰能贏得了誰?」

我道:「自然是虎。」

那佝僂老者道:「虎只有兩年功力,羊卻有五年,經驗上,更是相差許多,羊懂得吃草,虎不懂得,可虎不照樣吃得了羊麼?」

我無言以對,覺得那老者的話裡似乎有些道理,但似乎又是歪理,便道:「那不一樣。」

那佝僂老者道:「有什麼不一樣的?」

我吶吶的道:「就是不一樣啊。」

明瑤插言道:「品種不一樣。」

「哈!」那佝僂老者一笑,目視明瑤,道:「你倒是聰明!是,如果非說不一樣,那就是品種。」又看向我道:「換做是人,那便是家世和天賦。家世好的,天賦高的,運氣又不算太差的,自然能勝常人一籌,你陳弘道和袁重山相比,你就是幼虎,他是老羊。」

「這……」

「擊敗敵人,很多時候不需要遠超對方的功力,也不需要遠超對付的經驗,更不需要百技傍身,你甚至可以在功力不如對付,經驗也不如對方的前提下,擊敗對方。」那佝僂老者道:「功力相差,可以以招數、戰術彌補,經驗不足,可以靠膽略、運氣化險為夷,但有一點,必須需要,那就是一顆心——一顆平靜而堅韌的心。這顆心,我看你是有的。」

我愣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那佝僂老者又說:「他們要開始了,你好好看著吧。」

(御風注:若干年後,木賜與丁阿嬌又生下一女,喚作木秀。但木賜體內的噬魂鬼草也再次發作,且比之前更甚,無法醫治,將近殞命,丁阿嬌最終為救木賜而亡,紅顏薄命,令人扼腕嘆息……木賜痛失愛妻,精神崩潰,行止錯亂,流落江湖。其長女木仙為此深恨木賜,遂改母姓,自稱丁小仙,其美豔無雙,狡詐聰慧,多隨母性,稍長,便離開木家,投身九大隊之中,行事乖戾,先後成為拜屍教、血金烏之宮的雙重臥底,凡事只為自己,最在乎妹妹木秀,其餘,皆無所謂。後在伏牛山寶天曼大戰之中,結識弘道子元方,終被元方感化,改邪歸正,並因此傾慕元方。木秀則隨姑祖母木菲明生活,十九歲時,與木菲明設局坑害元方,致使元方墜入伏牛山下沼澤潭中,意圖覆滅陳家,但因元方熱情多才,聰慧大度,且屢次救她,木秀終於心生愧疚,隨元方一同墜崖。幸而未死,可真實身份被元方識破,兩人由此生隙。而後,多次相救元方,不惜以性命相拼,雖心中深愛元方,但始終不與明言,蓋其外柔內剛,倔強執拗得自父性……木賜在伏牛山中曾以噬魂鬼草幻術假冒弘道,哄騙元方去娶木秀,也被元方識破,並被元方言語點醒,不再與蔣家結仇。最終,木家加入神相令,聽元方調遣,並隨元方前往天符隱界……此是後話,詳見拙作《麻衣神相》,在此不影響閱讀,暫且不提)

作者「御風樓主人」的其他小說

麻衣神相》《麻衣相士》《麻衣神探(全七卷)》《麻衣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