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也是歡喜嬌羞,道:「沒想到木家的人裡,也有丁姐姐這麼好的人。」
阿嬌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聽前輩們說起蔣、木兩家的往事,經常嘆息,那本來就是一場誤會,沒來由讓兩家生生世世做仇人,何苦呢?」
「誰說不是呢?」明瑤道:「我就不願意與人結仇。大家高高興興的,不好麼?」
阿嬌道:「所以,我今天想求妹子一件事情。」
明瑤點頭道:「我答應丁姐姐了。」
阿嬌訝然道:「我還沒有說,妹子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就敢答應麼?」
明瑤笑道:「丁姐姐要求我的事情,無非是讓我不要對尊夫吐露我的真實身份。」
「妹子可真是聰明!」阿嬌驚喜交加,道:「確實如此!」又嘆息一聲,道:「我這外子生性倔強,又常常被他那大姑木菲明教唆,日夜以復興木家為己任,使盡手段,這噬魂鬼草就是這麼吞下去的……」說話間,阿嬌已經又開始垂下淚來。
我頓時心生憐憫,道:「木先生受噬魂鬼草所害,就沒有治癒的辦法麼?」
阿嬌道:「治癒的法子自然是有的,只是對他來說太難。現今,最要緊的是他把神智給清醒下來,讓內心澄明,然後再有一股純淨平和的外力注入體內,幫他調息,這樣他才能反控噬魂鬼草,不為所害。」
我聽了暗喜,道:「那我可以試試,幫木先生一把。」
阿嬌驚道:「你?」
薛清凌忍不住大叫道:「不要幫他!他又會打人!」
明瑤道:「允許你說話了?」
薛清凌忿忿道:「就會說我。」
我體內有的是純淨平和的力道,修煉婆娑禪功以來,成就也不小,幫助他人內心澄明,恢復理智或許並不是什麼難事。
於是,我說:「木先生,得罪了。」
我把雙手一鬆,那木賜脫得身來,又要發狂,我十指掄起,把「行雲拂」手法施展開來,瞬間封了木賜上、中、下三路穴道,緩緩把其放倒,然後開始以婆娑禪功助力,從木賜的百會、風府開始注入,一手運氣,一手解穴,氣過一路,便解一路……
須臾,那木賜的眼神漸漸平和下來,神情中的狠戾模樣也消失不見,神智已然恢復多半。
不多時,他自己也開始主動調息運氣,配合我注入的外力,共同去抵抗噬魂鬼草的侵害了。
我心中甚喜,如此,倒更加快了。
片刻之後,我將木賜被封的穴道盡數解開,木賜長吐一口濁氣,臉上雖然還有綠色的熒光覆蓋,但比之我初見他時,已經是淡薄的太多了,至少,五官已經清晰可見——他的模樣倒是十分清秀俊美,配得上丁阿嬌。
木賜既然已醒,我便站了起來,木賜也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我深深一揖,道:「多謝閣下!」
我道:「不必客氣。」
阿嬌大喜過望,衝上前去,道:「阿賜,你好了麼?!」
木賜衝阿嬌款款一笑,伸手撫了撫阿嬌的額前秀髮,道:「我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
我見兩人溫存,便走到一旁,和明瑤站在一起,明瑤戳了戳我,低聲道:「你可真有本事啊。」
我乾笑了一聲,低聲道:「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幫了你的仇人,你不生氣吧?」
明瑤道:「你要做英雄,我生氣什麼?」
木賜忽攜阿嬌走近,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兩位尊姓大名?木賜必結草銜環相報!」
我道:「木先生太客氣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在下麻衣陳弘道。她是——」
明瑤搶先說道:「我叫羅明玉。」
我一愣,隨即想到明瑤之前答應阿嬌,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這「羅明玉」,卻是她妹妹的名字。想到先前明玉假扮明瑤,而今明瑤又冒充明玉,不覺好笑。
明瑤見我面色有異,當即明白了我的心思,瞪了我一眼,我也不敢再竊笑。
「原來是麻衣陳家的朋友。」木賜再拱手道:「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修為!真是令人敬仰!」
「不敢當。」我剛說了一句謙辭,忽然聽見身後「簌簌」的響,心猛地一驚,急忙回頭看時,只見一片異亮的星星點點,在密道中緩緩飄動,朝我們這邊而來。
「是那些螢火蟲!」我失聲道:「大家快跑!」
明瑤也臉色大變,道:「沒想到又追了過來!」上前一把扯住薛清凌,又招呼木賜、丁阿嬌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