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驚,以為被他看出了破綻,卻又見他目光淫邪,嘴裡「嘿嘿」笑道:「這麼嬌滴滴的小師妹,倒像是水堂的小娘皮,是吧,兄弟們,哈哈!」
「是呀,哈哈,這位師妹可真是水嫩啊!難得的人物,嘖嘖……」幾個紅衣人附和著笑了起來。
明瑤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兇光,我心中也怒極,兩隻手,十根指頭都暗暗鉤在袖中,摸好了釘子,準備尋隙叫這幾個人好看!
「你們是南木堂還是北木堂的?」另有一名紅衣人問道。
明瑤道:「北木堂的。」
那紅衣人狐疑道:「據我所知,北木堂的人都是原厭勝門的弟子,沒有女的,你……」
明瑤道:「我是後來進去的,諸位師兄如果不信的話,我們有憑證,可以叫諸位師兄看看。」
先前那相貌醜陋的紅衣人走上前來,笑嘻嘻道:「師妹,你有什麼憑證啊?快拿來叫師兄瞧瞧啊。若是沒有的話,哈哈,那師兄可就要親自驗明正身啦!」
「嘿嘿!」有人大笑道:「老吳,你可是越來越像咱們堂主了!」
「弘道哥。」明瑤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把咱們木堂的墨斗拿出來,給我,我讓他們瞧瞧。」
我一愣,隨即醒悟,心中不禁暗暗佩服明瑤的記性:先前,在剿滅北木堂的時候,叔父拿了一隻毒墨斗給我,那墨斗中的毒十分厲害,叔父說留著有用……這事兒,我跟明瑤提過一次,可沒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
我伸手入懷,把之前從北木堂那裡繳獲的毒墨斗拿出來,遞給了明瑤。
明瑤把毒墨斗拿在手中,又說:「弘道哥,把你的鐵釘也準備好,好叫師兄們開開眼界!」
我領會明瑤的意圖,當即應了一聲,環顧眾人,道:「諸位,瞧好了,這就拿出來!」
眾紅衣人都瞪大了眼睛,眼巴巴的瞅著我的手。
「疾!」
我厲喝一聲,舌綻春雷,施的正是龍吟的功力,震的眾紅衣人懵將起來!與此同時,我雙手抻開,驀地十數道烏光迸射出去,好似暴雨梨花一般!
那些紅衣人距離太近,又睜大眼睛看的認真,前一瞬,被我喝的頭懵,幾乎沒瞧見我手動,後一剎那,便見有烏光刺進自己的眼中,霎時間,血濺三尺,痛徹心扉!
「啊!」
眾紅衣人嘶聲慘叫,紛紛捂著眼睛,滿地打滾。
一共十六個紅衣人,被我傷了八個!
有人只瞎了單目,有人則是雙眼全瞎!
慘不忍睹!
我本來也不想下這麼重的手,但是聽得他們汙言穢語,又把眼睛在明瑤身上掃來掃去,莫名的心中暴躁起來,恨不得把這些人的眼個個都戳瞎了,方才解恨!
剩下八人都呆住了!
「還有我的!」明瑤喝了一聲,端起毒墨斗,擰轉機關,那墨斗口處,「滋」的濺出一片毒汁來,正中四人!
或臉面,或胸前,四人被墨汁噴到的地方,都騰起煙來,「嗤嗤」聲中,嗚呼倒地。
剩餘四人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邊驚呼,一邊端起火器,我和明瑤倏忽而前,一左一右,掌劈後腦,腳踢下頜,頃刻間,又各自放倒了一人。
剩餘兩名紅衣人倒是十分狡猾,跑的遠遠的,端著火器,對準我和明瑤。
我急忙把明瑤往我身後一拉,又順手在地上抓起一名紅衣人,擋在身前,喝道:「是你們的人,不許放火!」
那兩名持火器的紅衣人竟視若無睹,「嗤」的兩道火光閃騰進來,巨熱灼人,我只覺掌心一痛,一股焦臭味刺進鼻子裡來,燻得我兩眼發脹,頭腦發暈!
我往後急退,屏住呼吸,再看剛才被我抓在手裡的那火堂弟子,竟已經被那火燒成了黑炭也似的骨殖!
我大驚失色:這火竟如此厲害!
抬頭再看那兩名紅衣人,喝道:「你們真是禽獸不如,這是你們的同門!」
那兩名紅衣人面色猙獰,眼現兇光,端著火器,肩並肩的緩緩衝我和明瑤逼近
我驚怒交加,背後明瑤忽喊道:「砸他們!」
我恍然大悟,立時把手中的殘屍衝著兩人奮力丟去,左首那人倒是靈巧,聽見明瑤呼喝的時候就開始閃避,殘屍沒砸中他,全都擊在右首那人身上,那人當即飛了出去,暈死在地上,火器也丟了。
明瑤從我身後閃轉出來,抓起地上一名傷者,朝最後那名紅衣人砸去,那人又躲,我趁機上前,欺身過去,一把奪了他的火器,復起幾掌,連連擊在那人胸前!
我惱他狠毒,下手極重,「咔嚓」幾聲響,那人胸前肋骨碎了一排,嘴角只是往外冒血,眼見還剩一口氣,那是再也不能作惡了,才扔了他。
至此,火堂已算是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