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太自作聰明了,結果反而給了敵人可趁之機。」明瑤道:「剛才,我在堂屋之上偷聽你和叔父說話時,被你們發覺,叔父追出來的時候,我聲東擊西,丟了瓦片在堂屋之後,引誘你們去了後面,我趁機潛入堂屋,藏在床下,並沒有逃出大相國寺。因為我是女孩子,怕被廟裡的和尚看見有些不大合適,所以藏在堂屋,想等你們回來就亮明身份,這樣,也不必叫大小和尚們發現。」
我怔了怔,而後恍悟,道:「我明白了,當時你藏在堂屋之上,她也必定在附近。我和叔父追出去的時候,你潛進堂屋,她卻往大相國寺外逃去,並且故意山門之外現身!她肯定是打算從那時候起,正式取你而代之!」
「嗯,肯定是這樣!」明瑤道:「我躲在堂屋裡,等你們了許久,卻只是聽到叔父回寺,又不進堂屋,而是和空山大師說話去了,至於你,一直不見回來。等得不耐煩了,我就悄悄潛出寺裡來,恰遇見雪靈從禹都飛回,我便叫它尋尋你看,然後一路追到了這裡。我來了有一陣了,先藏在暗處,倒是聽你們柔情蜜意說了一會兒話,實在忍不住才站了出來。」
我頓時臉紅起來,道:「那,那些話其實都是對你說的,我把她當成了你麼……」
「好啦,我就是隨口一說。」明瑤道:「弘道哥,你也不用解釋,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咱們先回大相國寺吧,去找叔父,商量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辦。至於賭城,我還叫花鼠繼續查探包公湖的周邊。」
我心中暗忖:大相國寺裡不會留宿女人的。帶明瑤回寺裡,不好安排她休息,便問道:「你住在哪裡?」
「住?」明瑤搖了搖頭,道:「我沒住哪裡,這兩天,我晝夜不歇,都在查探。有時候困了,就在房頂上眯一會兒。」
「啊?」我頓時大為心疼,上前握著她的手,道:「明瑤,真是難為你了,也是我不好,沒早點解除誤會。」
明瑤道:「沒事的,到現在我都不覺得累呢。」
「你要趕緊休息!」我道:「大相國寺那邊不好安排,我自己回去,把這邊的事情都對叔父言明,你去旅店裡——我和叔父原本訂的有房間,卻沒有去住,正好給你用。」
明瑤道:「你打算讓我自己去麼?」
我道:「我自然是先陪你一起去,然後我自己再回大相國寺。」
眼見明瑤扁起了嘴,十分的不樂意,我連忙說:「我三叔、五叔、七叔他們都在那個旅店內,這樣你既能休息,也能確保安全。而今的開封城裡可是太不平靜。」
明瑤撅著嘴道:「你和那個假的我說了那麼半天話,等見到真的了,反而馬上要走,哼!」
我怔了怔,又撓了撓頭,支吾道:「那,那,我,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中了。」明瑤道:「我還是隨口說說而已,看把你緊張的,倒不敢給你開玩笑了。嗯,我聽你的,咱們先查明異五行的底細要緊。」
我大喜,道:「明瑤,你真是通情達理,你真是好!」
明瑤笑道:「你到現在才知道我好麼?」
她這一展顏,巧笑嫣然,眼波流轉,清麗的面容和瑩潤的肌膚映在月光的清輝中,真是像仙女一樣!
我不禁看的痴了,呆呆說道:「明瑤妹子,我現在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好看……」
明瑤的臉色一紅,輕輕的「哼」了聲,嘟囔道:「你就會胡說!咱們快走吧……」
「嗯!」
等明瑤放飛了雪靈,遣散了花鼠,我們便往旅社奔去。
夜裡帶個女孩子從正門進旅社必然被盤查詢問,就算是有介紹信,也有不少麻煩事。因此我和明瑤也沒走正門,到了旅社外圍,尋一個偏僻處,直接翻牆入院,不料剛一落地,便有兩道黑影突了上來,左右圍住,低聲喝道:「幹什麼的?!」
黑暗中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是誰,但是我認得聲音,知道是五叔陳漢名和七叔陳漢禮,便連忙回道:「是我,弘道。」
「弘道?」兩道人影走近,果然是陳漢名和陳漢禮。
他們二人看見我,才放鬆了警惕,又瞥見明瑤,各自吃了一驚,面面相覷間,陳漢名問道:「弘道,這位姑娘和你一起的?」
我「嗯」了一聲,陳漢名立時又問道:「她是誰?」
「弘道,現在連你也開始胡來了!」陳漢禮怫然不悅,說:「大半夜的帶個姑娘翻牆進旅社來,成何體統!?你要幹什麼?!你大呢?他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