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我心中首鼠兩端,突然覺得難以再回到她身邊,便索性站在了兩個「明瑤」的中間,左邊是先前的明瑤,右邊是後來的明瑤。
「御靈術!」先前的明瑤忽然說道:「我是御靈蔣家的傳人,我懂御靈術!」
「你如果連御靈術都學會了,那我就真的要佩服你了。」後來的明瑤應聲說道:「我來開封城中的時候,帶了自家的雪靈,還有一組花鼠,它們都可以隨時召來,你敢試麼?」
「可以隨時招來?」先前的明瑤搖頭冷笑,道:「我不信!」
「你不信?」後來的明瑤道:「我倒是信你,我信你嘴上敢說能,可使出來卻不靈!」
「花鼠現在正在執行搜尋任務。」先前的明瑤道:「而雪靈已經回了蔣家村,你故意這麼說,無非是情知毫無印證。難道你能把它們招來?」
「那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給說中了。」後來的明瑤微微一笑,道:「我催動御靈術多時了,現在就讓你開開眼界——雪靈現身!」
她突然鼓唇長嘯,頃刻之間,夜空中便多出來了一道白影,眨眼間飛至跟前,盤旋在她的頭頂之上,振翅而飛,「咕咕」而叫,正是一隻雪白漂亮的鴿子。
她把手一招,那鴿子便落將下來,駐足在她的肩頭。
我看那鴿子,一雙眼,極其明亮,又靈動異常,渾身上下的羽毛色澤之白,更勝於雪!一看就知絕非是尋常的家養鴿子,正是靈品!
「吱吱!」
不唯天上,地上也突然傳來動靜,我低頭看時,見是十隻老鼠,排成一列,伏臥在她的腳下。
每隻老鼠都是拳頭大小,打頭的稍微大些,無一例外,全都是渾身灰毛,仔細辨認時,每隻老鼠身上還有烙印的花紋,尾巴奇短,腳爪極黑,與尋常的老鼠並不相同。
「你,你怎麼能招的來雪靈和花鼠?!」先前的明瑤臉色慘白,她指著後來的明瑤,顫聲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御靈蔣家的嫡系傳人蔣明瑤!兄諱明義,父諱赫地,祖諱波凌!」後來的明瑤冷冷笑道:「蔣家的靈物不歸我召喚,難道歸你召喚不成?!你說,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冒充我接近弘道哥?!」
「你,你——」先前的明瑤盯著後來的明瑤,如見鬼魅,竟說不出話來。
後來的明瑤厲聲道:「你,你什麼你?!」
「你那雪靈是假的!」先前的明瑤道:「你這些花鼠也是假的!」
「呵!」後來的明瑤冷笑道:「你先前說雪靈已經回了蔣家村,花鼠去執行任務,所以召喚不來,非要我來試試。而今,我把它們都召喚到了跟前,你反而又說它們是假的,成也由你說,敗也由你說,真是可笑!」
先前的明瑤搖頭道:「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真假不是說出來的。真正的雪靈比這隻小一些,真正的花鼠倒比這些花鼠肥些!」
後來的明瑤道:「你就拿空口說說,或小或肥,就能證明你是真的麼?」
先前的明瑤道:「雪靈在百里之外,難以召喚,可是現在召喚花鼠過來,其實卻並不難,不過是費些時間而已。」
後來的明瑤道:「時間有的是,我可以等你,不過,我就怕等你等上一夜,等上一週,等上一月,你也未必能把它們召喚的來!」
我對先前的明瑤說道:「你不是說花鼠就在附近探查麼,那就先把它們招來,晚些再叫它們探查。」
「好……」先前的明瑤遲疑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我「嗯」了一聲,道:「你施術吧。」
「弘道哥,你先過來。」後來的明瑤說道:「你要是還不相信我,我就再讓你看一樣東西!」
其實,在兩個明瑤你來我往的爭辯中,我已經漸漸信了這後來的明瑤,且不說別的,單單是御靈術這一點,她就足以令人信服。因此,聽她說要再讓我看一樣東西,我便沒有遲疑,走了過去。
只見她從衣內口袋中摸出了一張紙片,衝我遞了過來,我接在手中看時,卻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面有三個人——一箇中年男人,下首立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她微微笑道:「弘道哥,這是我和我爹、大哥的合照。你仔細看看。」
我走到光亮處,把那照片湊近眼前,仔細端詳,只見照片裡的那中年男人高大魁偉,面容十分熟悉,正是年輕時候的蔣赫地無疑!
再看那男孩,雖然瘦弱,但也有八分是蔣明義的模樣,至於那女孩兒的容貌,也與這後來的明瑤相近!
我心中震驚,待把照片翻到背面,只見上面寫著: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蔣家合影於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