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說不出有什麼別的可能,但是沉吟片刻,仍舊是感覺此事疑點重重,無法解釋。我對空山大師說道:「如果元囯中前輩是因為要逃走所以才被打成重傷的,那就說明那怪人的本事比元囯中前輩高,本事高的人覬覦本事低的秘籍法寶,也有些說不過去。」
「嗯。」空山大師頷首道:「小友細緻入微,言之有理。然那怪人自始至終,言行詭秘,行事也不能過分以常理度之。」
叔父忽然說道:「老空山,你這千手千眼觀音像有別的好處沒有?」
空山大師滿臉疑惑:「嗯?」
叔父道:「這千手千眼觀音像在你們佛家弟子的眼裡頭,肯定是無價之寶,但是在別人的眼裡卻不一定。你說那個怪人幾次提到八角琉璃殿,就懷疑那怪人是在覬覦你這佛寶,但是,你這觀音像在我們眼中只能看看,只能拜拜,也沒有別的大用處,那怪人覬覦啥?難不成他想弄回自己家裡拜?」
空山大師和空海和尚都是一愣,繼而面面相覷,道:「我們師兄弟竟然沒有想到此節!這千手千眼觀音像雖是佛寶,但是對於修行卻並無益處,若說引人覬覦……」
「這麼大的物件,連藏都不好藏!也只有造反派喜歡,拿來要麼燒了,要麼砍了、砸了!一個術界中人,稀罕麼?」叔父狐疑道:「老空山,別是你這殿裡還藏著別的寶貝,你不說實話吧?」
空山大師言之鑿鑿道:「除此佛寶外,再無其他!」
叔父不信:「真的?」
空山大師點頭:「真的!出家人不打誑語!」
「少來!」叔父沒好氣道:「出家人不少打誑語!」
「前者是權宜之策。」空山大師略略尷尬,道:「這次絕沒有!」
「我可是好心啊。」叔父道:「你這老空山比以前可不老實太多了,今兒連著誆我好幾回了。我實話告訴你吧,你這八角琉璃殿雖然是在外面被封死了,你那藏經樓裡的機關雖熱表面上看起來隱秘的很,但是,卻還是有不少外人知道的。你要是還有別的啥寶貝,趁早說出來,免得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我也覺得那怪人不會覬覦這麼大一尊菩薩像,難不成還能從大相國寺裡搬走?可如果不是為了千手千眼觀音像,又是為了什麼?
「琪翁休要危言聳聽!」空山大師卻不以為意,反而說道:「這寺中的機關地道,只有我師兄弟二人知道!琪翁能誤打誤撞進來,已是非凡,不過那也是趁著我師弟不在藏經樓的空檔。常人中能有幾個像琪翁這般大的本事?你說有不少外人知道,可真是大言欺人啊。」
叔父急道:「你個老和尚,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空山大師只是微笑,並不相信,道:「要是真有外人知道,那早有造反派進來啦,琪翁啊,你不用恫嚇與我。」
我忍不住道:「大師,我和叔父能找到這裡來,並不是我們自己找到的,而是有人指引的!」
「什麼?!」空山大師和空海和尚聽見這話,終於悚然變色,驚聲問道:「此話當真?!」
叔父道:「我侄子老實,把話說出來了,咱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們能找到藏經樓裡的機關,確實是有人幫忙,其實也不定是人,誰知道是啥東西,丟給我們了一張紙條,讓我們進藏經樓裡檢視。我們進去以後才發現了藏經櫃裡的機關。你們說,是不是有外人也知道機關和地道?」
「有老鼠幫忙,我們才發現了機關。」我糾正叔父道:「而且是有老鼠幫忙,我們才沒走錯岔道。」
叔父折了面子,瞪我一眼,道:「你這孩子,今兒個恁的話多!你不吭氣沒人拿你當啞巴!」
我笑了一回。
「老鼠?」空山大師和空海和尚又是一怔,道:「你們是說藏經樓和地道里有老鼠?」
我點點頭道:「是啊。」
空山大師失聲道:「那怎麼可能?!」
「那咋不可能?」叔父道:「有個老鼠你也值得一驚一乍?這世上的老鼠比人都多!」
「不,不,不!」空山大師連聲道:「別的地方有老鼠,本屬正常,可大相國寺中絕不可能有老鼠!」
這次輪到我和叔父詫異了,叔父道:「為啥?難不成大相國寺裡貓多?」
空山大師道:「寺廟中不許養貓,怕其殺生。大相國寺中自然也沒有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