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薛笙白道:「計老大,要他帶我們走太冒險了!誰知道他能把咱們帶到什麼地方去?」
袁重山看向許丹陽,道:「許首領,你信不信我?」
「我……」許丹陽猶疑不定,道:「袁老,剛才那陣笑聲,還有那喊聲,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聽到是你的。」
「我真不知道!」袁重山道:「可是首領,我在五大隊裡多年,為人如何,你應該很清楚的啊!」
「嗯,只是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許丹陽應付袁重山了一聲,又低頭問邵如心道:「如心,你覺得呢?」
邵如心道:「我信。」
許丹陽道:「信袁老?」
邵如昕道:「嗯!」
許丹陽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邵如心突然瞥了我一眼,道:「就像他說的,聲音能模仿的。」
「哦!」許丹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袁重山大喜,道:「邵姑娘明鑑!」
「許首領。」計千謀道:「我覺得,有人模仿袁老大說話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生。」
「哦?」
「首領請想一想,咱們這許多人,各個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更何況還有陳相尊這樣修為的人坐鎮?如果說有人潛伏在咱們附近,還模仿袁老大的聲音說話,咱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更何況,那聲音就近在咫尺。」
「計千謀!」袁重山也急了:「我看你今天最有問題!」
計千謀道:「我怎麼了?」
袁重山道:「你先前一直主張要舍掉雷老大,現在又一心冤枉我!你的面相外寬內忌,面暖心寒,十足像是個奸細!」
「嘿嘿……」計千謀冷笑道:「袁老大啊,你這話正中我的下懷,我一直主張要舍掉雷老大,事實證明我是對的,雷老大就是有問題!對於你,我可沒有冤枉,但凡你能拿出點證據,表明自己是無辜的,那我就信你。至於我的面相,這幾年應該沒什麼變化吧?既然你今天能瞧出來我是奸細,以前怎麼不說呢?」
袁重山恨恨道:「姓計的,你真是個毒人啊!」
計千謀道:「毒人不敢當,我姓計的只知道公家大局為重,私人感情要放在後頭。」
「琪兄!」袁重山求援於叔父,道:「你還信我不信?」
叔父正要說話,計千謀便道:「陳相尊,一直以來都聽說您的六相全功出神入化,無論是目力,或是聽力,都早已經臻至化境。如果說有人在附近三丈之內潛伏著,你能聽到他的動靜嗎?」
叔父道:「只要有呼吸,或者有動作,我就能聽得見。」
「著啊!」計千謀拍手道:「剛才那笑聲,還有那喊聲,憑著嗓門的大小來判斷距離的遠近,我可以斷定,就在三丈之內!如果是別的人在假冒袁重山,陳相尊應該能發現吧?」
「能的。」叔父嚴肅的點了點頭。
「袁重山,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計千謀道:「連陳相尊都這麼說了,你還要狡辯嗎?說什麼別人冒充你,別玩笑了,這情況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這天底下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我瞧著袁重山面如死灰的絕望模樣,實在是於心不忍,便開口替他說話,我道:「計前輩,我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可是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你要袁前輩證明他自己是好人,這個很難,因為好人不需要證明,好人怎麼證明呢?但是你非說他是壞人,那你可以證明他是壞人啊,你要是拿不出證據表面他是壞人,那他就是好人。」
我向來不太會說話,這次說的有點多,便侷促起來,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有點語無倫次,但是又自忖言語中的意思應該不難理解吧。
袁重山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道:「這位陳世兄說的不錯!計千謀,你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壞人!我也沒有違法亂紀!」
計千謀還要再說話,許丹陽擺擺手,止住了話頭,道:「好了,現在大家同舟共濟,誰也不要懷疑誰,咱們先出這個林子,好吧?」
既然許丹陽已經這樣講了,計千謀和薛笙白即便是心中再怎麼不爽,也不會再發牢騷。
不過,計千謀和薛笙白他們兩人卻仍舊是一左一右站著,把袁重山夾在中間,四肢蓄勢待發,眼含敵意外露——袁重山雖然明白對方的意圖,卻也無奈。
可是,我們該怎麼出這片林子?
張易的屍體突然出現,袁重山的羅盤磁針又莫名其妙失了靈,夜色昏黑,林中死氣沉沉,悄無聲息的,任誰也不敢邁出離開的第一步。
很多時候,一步之錯,可斷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