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滴血木偶(十八)

眼見袁、計、薛、雷四人各個氣的翻白眼,卻無可反駁,叔父笑吟吟的說道:「許首領啊,雖然那個張易逃跑不是我們的責任,但是也多多少少有點干係,要不,我們幫五大隊追追?」

許丹陽道:「陳相尊客氣了,那個張易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不敢勞煩陳相尊,我自有安排。」

叔父道:「哦,那也好。」

許丹陽又看向一竹道長:「這位就是茅山派的掌教真人吧?」

「不敢當,不敢當。」一竹道長慌忙道:「貧道一竹。」

「果然是仙風道骨,一派名家風範。」許丹陽讚了幾聲,又看向我,道:「這位世兄是陳相尊的侄子?」

「對對對。」叔父介面道:「是我大哥的長子,陳弘道。」

「好啊,久聞陳漢生老前輩神斷之名赫赫,卻可惜金盆洗手了。」許丹陽嘆道:「不過,這位陳世兄相貌堂堂、儀表不俗,也真是有家族遺風,可喜可賀!」

我說:「謝謝許首領誇獎。」

「今天認識了兩位前輩和一位少年英雄,真是得大於失!」許丹陽遙望天際,道:「時間不早了,暫且別過,咱們後會有期了!」

「後會有期!」

許丹陽朝我們拱拱手,然後回顧眾人,道:「咱們走吧。」

「隊長!」薛笙白嚷道:「就這麼走了?這姓陳的,他,他——」

「薛老,該走了。」許丹陽道:「我相信麻衣陳家的作風,也相信相脈閻羅的為人,別忘了,木堂的烏龜就是陳相尊除掉的,他們怎麼可能會是一夥兒的?」

叔父笑道:「知我者許首領也。」

薛笙白憤憤然,卻也只能默不作聲。

許丹陽背了邵如心,帶著眾人徐步離開,走得兩三步,那邵如心忽然扭過頭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射出陰冷的光來,口中說道:「麻衣陳家!」

我心中一悸,那邵如心已經把頭又轉了回去。

許丹陽一干人越走越遠,終於出了我們的視線。

一竹道長驚魂甫定,長吁一口氣,回顧叔父,憤憤然道:「琪翁啊琪翁,你真是膽大妄為!自來江湖不擾廟堂,你倒好!居然敢對五大隊的人出手!你安的是什麼心!?」

叔父道:「我安的是熊心豹子膽,咋?!你瞅瞅你那樣色兒,堂堂個茅山派的掌教,膽子比女人還小,你還不如那個四歲的丫頭片子吶!」

「我不與你鬥嘴!」一竹道長說:「我只問你,你救張易那等邪徒做什麼?!」

叔父道:「不救他,難道等著許丹陽殺了他?」

一竹道長說:「殺他也該!」

叔父道:「殺人容易,找人難!往生咒到底是誰弄出來的,你不想知道了?」

「嗯?」一竹道長的臉色稍稍緩和,道:「你的意思是,施恩於張易,然後從他那裡打聽出來五行教的底細?」

「你以為呢?!」叔父道:「好不容易得了個線索,我絕不能叫它給斷了!張易的膽子小,可骨頭不算軟,五大隊那威逼利誘的法子不中,得用我的。我從五大隊手中冒險救了他的命,他總不能知恩不報吧?」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叔父甘冒奇險,打的卻是這個算盤!

一竹道長躊躇著,說道:「此法倒也可行,只是你冒的險委實太大!就不怕折在五大隊手中?」

「富貴險中求,捨不得孩子,哪能套得住狼?」叔父道:「五大隊這幾個人的本事,我在樑上差不多都瞧清楚了,哪一個都有破綻!只要我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各個擊破,易如反掌!」

一竹道長說:「單打獨鬥,確實無人能敵得過你。可若是五大隊合力將你斃掉,你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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