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袁重渡發誓,如果蔣明瑤賜我蛇毒解藥之後,我再出手或傷或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叫我亂劍穿胸,身首異處,斷子絕孫,身敗名裂!」
「好,我也說話算話,解藥拿去吧。」明瑤伸手把藥瓶子丟給了袁重渡,說了敷服之法,袁重渡急忙依言而行。
那藥十分的靈驗,袁重渡的道行又高,功力深湛,因此只片刻功夫,油膏一樣的黑血便從他的傷口處流出了一灘,接著便是殷紅的血——袁重渡的毒解了。
「真是好藥!」袁重渡也不包紮傷口,從地上一躍而起,笑道:「我也信守誓言,醜丫頭,你帶著姓陳的兩個小畜生,快快走吧!這潘清羅、潘清源還有百川和尚褡褳中的三隻鬼,與你可再無關係了。」
「你敢違背毒誓!?」我登時大驚,道:「你就不怕天譴?!」
「我怎麼違背誓言了?」袁重渡獰笑道:「我剛才發的毒誓是什麼?我說如果蔣明瑤賜我蛇毒解藥之後,我再出手或傷或殺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叫我亂劍穿胸,身首異處,斷子絕孫,身敗名裂!對不對?」
明瑤道:「虧你記得!」
「著啊!」袁重渡道:「你們之中,除了你和他們兩個姓陳的小畜生外,其餘的,哪個是人?我說不再出手或傷或殺你們當中的任何一‘人’,可沒說不傷夜屍,不傷鬼祟,更沒說不殺不人不鬼的潘清源!」
明瑤臉色大變,道:「強詞奪理摳字眼,你真賴皮!」
「賴皮不賴皮,總沒違背誓言,老天有眼也管不著!」袁重渡得意的一笑,轉而厲聲道:「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三個快滾吧!」
明瑤咬牙忍了忍,道:「好,算我失策!你先解了我弘道哥的穴道,讓我們走!」
「怪了,我說不傷你們,不殺你們,可並沒有說要解開他的穴道啊。」袁重渡嘿嘿笑道:「你不走,是想當面看著我去炮製潘清羅那俏女屍嗎?那好啊,我就當著你們的面,把她扒個精光!」
袁重渡伸手又來抓阿羅的衣服,明瑤大急,扯住袁重渡的胳膊,道:「你不能這樣,她是你義兄的親妹子!她已經死了,你不能還這麼作踐她!」
「放手!」袁重渡惡狠狠道:「你再不放手,我可要還擊了,迫不得已還擊敵人可不算違背誓言!」
明瑤一怔,袖口輕動,袁重渡早一把按住明瑤的手腕,握緊了袖口,獰笑道:「還想放蛇出來害我嗎?嘿嘿,我這次有防備了……」
恰就在此時,一道白影突起,無聲無息的直奔袁重渡腦後!
袁重渡驀然驚覺,也不轉身去看,回手就是一掌!
只聽「啪」的一聲,那白影倒退,袁重渡也趁機縱身躍過明瑤的腦袋,半空中擰身回頭去看是誰動的手。
他這一瞧,不由得大吃一驚,失聲道:「是你?!」
原來動手的不是別個,卻是阿羅!
剛才一直痴呆不醒的阿羅,在驟然間目發精芒,起身襲敵,不但袁重渡大吃一驚,連我都錯愕難當。
更奇怪的是,看阿羅剛才那身手,竟似是變了一個人,迥然高於之前!
明瑤喜道:「阿羅,你醒了!」
「這老淫棍太可惡了!」阿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道:「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你,你不是變屍嗎?」袁重渡瞧了阿羅幾眼,驀然臉色驟變,驚懼道:「怎麼你現在變,變成人了!?」
「啊?!」我和明瑤也大吃一驚,仔細去看阿羅,只見她容貌固然是沒有變化,身段也是一如往常,可就是有些與前不同的地方,明明看的出,卻說不出來。
但袁重渡相術極高,他說阿羅此刻是人不是變屍,那必定不會看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之間,阿羅就從變屍變成人了?
難道夜屍還有這一種奇妙的修煉境界?
那可是聞所未聞!不但是叔父沒有說過,就連老爹也從不曾提及!
「你殺了百川和尚,驅散了他的魂魄,卻料想不到,有一魂兩魄就近到了我的身上吧?」阿羅惡狠狠道:「現在我這心中,不但有潘家對你的恨,更有百川和尚對你的恨,兩仇並一仇,你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