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醜丫頭,又來戲弄我!」袁重渡心有餘悸,恨恨的說道:「看來是非要我先把你收拾了,你才安生啊!」
「明瑤你快走!」我大聲叫道。
「逃什麼?」明素把鬼嬰放在角落,轉過身來,不但不逃,更不慌張,反而氣定神閒,面帶笑容的看著袁重渡,道:「你來!」
我不由得一怔,明瑤怎麼突然不怕了?
袁重渡是相脈大師,自然極其善於察言觀色,我已然起疑,更何況於他?
他看見明瑤這樣子,立時驚疑不定的停下了步子,道:「醜丫頭,你又打什麼壞主意呢?」
「有麼?」
「哼,袁家的看人本事未必比陳家的差,我已看得出你面色有詐!你不必在我面前裝神弄鬼了吧?」
「嘻嘻,我這點微末伎倆,即便是在你袁大師面前使詐,又能把你怎麼樣?」
袁重渡心中狐疑,不再往前走了,明瑤嘻嘻笑著,反而朝著他走了過去。
「你站住!」
袁重渡一見明瑤向前,立即變色。
這倒是奇事!
袁重渡的本事遠比明瑤高的多,卻居然怕起明瑤來!
不過略一思索,便即恍然,明瑤的本事固然不高,可聰明卻遠超袁重渡,這麼有恃無恐,必定是又想出了什麼厲害的主意來!
袁重渡手段厲害,卻又多疑惜命,剛才因為明瑤的挑撥,已經損了一隻耳朵,此時此刻,見明瑤如此,焉能不心生驚懼?
明瑤卻不理會袁重渡的警告,繼續往前走,袁重渡厲聲道:「你再近前,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說時遲,那時快,明瑤猛然伸手一撒,喝道:「看毒!」
只聽「呼」的一聲,空中窸窸窣窣的,都是細微的破空之音,我只瞧見一大片灰色的粉塵朝著袁重渡裹卷而去!
兩人離得很近,明瑤又出其不意,更兼是毒,袁重渡鬢角有血,粘上一點就是大麻煩,因此驚慌之下,袁重渡一邊揮手去拍散那空中的毒粉,一邊往後飛退。
我卻心中暗暗詫異,明瑤居然也能用毒?怎麼之前不見她使這手段?
可惜明瑤這「漫天花雨」撒藥粉的手法比起潘清源來可是差得遠了,如果把明瑤換成是潘清源,在那麼近的距離內,必定是有幾粒十幾粒的藥粉能撒在袁重渡身上的!
袁重渡退得兩三步,躲過了毒粉,嘴裡罵道:「刁鑽的醜丫頭,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嘶……啊!」
袁重渡猛然倒抽冷氣,慘叫一聲,又急急的低頭往下去看,卻有一道綠影閃掠而起,頃刻間鑽入了明瑤的衣袖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陡然精神一震,心中大喜,脫口而出道:「是綠袖!」
袁重渡慌忙抬起左腳,撩起褲腿,只見他那腳踝三陰交穴處,赫然有一排細孔,正往外滲著黑血!
「你放蛇咬我?!」袁重渡驚怒交加瞪視明瑤。
「是你要踩我的蛇,可不能怪它咬你。」明瑤往後連退幾步,笑吟吟道:「誰曾想你堂堂袁家一族之長,當世相脈大師,卻恁麼膽小!我只不過隨手撒了一把土,你就跑。唉……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強過聞名。」
「你撒的是土?」袁重渡又吃一驚,急忙往地上瞧去,我也跟著瞥看,卻不是土又是什麼?
「妙啊!」我又忍不住叫道:「明瑤你可真聰明!」
明瑤朝我一笑:「多謝弘道哥誇獎。」
原來是明瑤趁著我和袁重渡激斗的時候,先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又悄悄把綠袖給放了出去,躲藏在黑暗角落中。
而後,袁重渡制住了我,明瑤連番使詐,虛虛實實,趁袁重渡驚疑不定時,撒出手中的土,假說是毒粉——袁重渡的臉曾經被潘清源的毒燒燬了一半,至今心有餘悸,再加上他耳朵處有創口,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看見粉塵,聽見是毒,也不辨真假,就慌忙躲避,卻正好被暗中窺伺的綠袖給咬中了腳踝!
袁重渡瞧得出明瑤臉上神色有詐,卻不知道這詐的內容究竟是什麼,更料不到這裡除了人之外,還有微不足道,暗中偷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