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清源是連番受挫,怒氣勃發,雙眼血紅,幾乎已經要失去理智,當即大吼惡罵道:「你才是賊,你是賊禿!」
罵聲中,潘清源雙手遞次前推,兩股灰煙從他袖中滾滾而出,直噴百川和尚。
我們幾個都知道那是毒,急忙後退,掩住鼻息,不敢呼吸。
百川和尚也惱了,袍袖連揮,毒煙消散中,一道刺耳的破空之音倏忽而起,卻是那和尚把手中的鐵棒槌朝著潘清源擲了過去!
潘清源理智已失,忘記了躲閃,隻眼睜睜看著那鐵棒槌奔向自己!
「阿源!」
阿羅嘶聲驚呼,潘清源竟扭頭去看她!
我若上前救援,絕來不及,情急之下,我迭起雙腿,兩隻腳猛踢,把一雙鞋子當做暗器同時打了出去,都去迎擊那鐵棒槌!
百川和尚的力氣真是非同小可,我兩隻鞋子疊加在鐵棒槌前端,依舊抵不住那鐵棒槌的前進勢頭,只聽「啪」的一聲響,鐵棒槌連同鞋子一起砸在潘清源前胸!
潘清源「呃」的一聲,往後一屁股摔倒在地。
阿羅和明瑤都已經嚇呆了。
我趕緊上前,扯住潘清源,大聲道:「你怎麼樣?!」
潘清源渾渾噩噩的瞥了我一眼,道:「我沒事啊。」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天幸我穿的一雙鞋子是百納底布鞋,疊加在一起,替潘清源擋住了一大部分的力!
否則,那鐵棒槌必定要穿胸而過,在潘清源的胸膛上鑽出個窟窿來!
既無大礙,我便一手拉了潘清源,一手提起兩隻鞋,急忙後撤。
潘清源死裡逃生,倒也稍稍清醒冷靜了些。
「又是你?真好本事!」百川和尚瞧著我道:「你小小年紀,練到這般程度也不容易。貧僧是惜才的人,倒有些不忍傷你了。人之初,性本善,教不嚴,師之惰!哼,你能學會,定是你師父不好,你老實講,你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我愣了一下,繼而大怒,說我是賊子倒也罷了,現在是連我老爹和我叔父也帶上了。
我剛想開口,明瑤便搶先道:「我們真的不是壞人!」
我大聲道:「明瑤,幹什麼跟這種狗屁不通的人講?!大不了跟他拼了!」
明瑤朝我眨眨眼,低聲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難道真要把大傢伙的命送在這裡?你沒聽出他語氣中有緩和之意嗎?」
百川和尚聽我出言不遜,便把眼一瞪,喝道:「不是壞人,怎麼會藏到這種地方?」
這話問的可真是氣人,憑什麼好人就不能藏在這種地方?
氣惱之餘,我又瞥見袁明素和寧楠琴臉上各有得意神色,心中更是慍怒。
只明瑤不氣不惱,不慌不忙,笑吟吟道:「大和尚你是好人,可你怎麼也到了這地方?」
「貧僧是來抓壞人的。」
「那麻衣陳家的人就不能來這裡抓壞人嗎?」
「可這裡只有你們幾個,壞人在哪裡?」
「壞人往往藏在好人中,好人往往容易被矇蔽。」明瑤一笑,道:「大和尚,我們都瞧得出你是好和尚,您是最講理,也最能明辨是非的,對吧?」
果然人都是喜歡聽奉承話的。
明瑤只幾句誇獎,百川和尚的面色便登時和緩下來,點點頭,道:「是啊,所以你們還是實話實說,誑語是騙不過貧僧的。」
「騙過大師,這自然是不能夠的。」明瑤道:「即便是言語上能騙人,本事上卻做不了假。對吧?」
「對啊,本事是做不了假的。」
「大師可曾見過麻衣陳家的手段?」
「自然見過。」
「那大師不覺得他的本事熟悉嗎?」
「他……」
明瑤連番引誘提點,百川和尚終於醒悟驚醒,看著我道:「你剛才的本事莫不是麻衣陳家的?」
「哎呀,我的親孃!終於叨到點子上了!」老二在一旁又喜又惱,指著我嚷道:「你不相信我是麻衣陳家的人對吧,那我大哥你總該信了吧?!他是麻衣陳家的第三十五代傳人陳弘道!神斷陳的長子!就算你沒見過我們陳家人的本事,但本事是正是邪,你要是有眼,總該瞧出來啊!」
「身手確實有些熟識。」百川和尚心平氣和下來,盯著我看,臉上一陣狐疑,道:「我見過陳家的本事,你的身手確實像。」
「他是陳弘道,是陳漢生的長子!」明瑤也連忙解釋,道:「我是御靈蔣家蔣赫地的長女!我們都不是什麼賊子!江湖皆知,御靈蔣家和麻衣陳家從不為非作歹!大師可不要輕信了讒言。」
「你是蔣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