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清源道:「沒有,都怕有鬼。」
明瑤道:「東山島周圍是不是佈滿了袁重渡和寧楠琴的眼線?」
潘清源道:「是啊。」
明瑤道:「那來的是不是敵人,你還用問?」
潘清源頓時不吭聲了。
這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情。
此後無話,我們四個全都默不吭聲,快速退回來,又重新出了三生洞。可真是進得快,也出得快!
明瑤道:「咱們伏在三生洞口旁邊,等他們出來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我們分作兩堆,我和明瑤伏在洞口左側,阿羅和潘清源伏在洞口右側,各自都屏氣凝神,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四個中,我的聽覺是最好的,當下,我微微閉著眼睛,把耳朵貼在土壁上,施展出「千聞」十足的功力。
只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漸漸的,還多出了幾個,顯見不是一人。
「兩個,三個……」
我在心裡頭默默的盤算著,同時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因為對方的人越多,我們這邊就越危險。
而且我能從腳步聲的輕重推測出來人本事的高低。
這三個人中,腳步聲最沉重拖沓的那個,本事應該是極低的,對我們不會造成什麼危險,但是剩餘的兩個,卻都不俗。
略遜的那個,也跟明瑤不相伯仲了,步子最輕最穩的那個,功力更是遠在我們之上。
「老子不走了!」
我正聽得忐忑,突然間,三生洞裡卻傳來一聲喊。
我先是一愣,繼而大驚,因為這聲音不是別個,正是老二弘德的聲音!
「弘道哥,別輕舉妄動!」
老二喊得聲音很大,連明瑤也聽見了,她唯恐我一個忍不住,敗露了行跡,連忙在我耳旁出言提醒我。
那邊阿羅和潘清源也都吃驚不小,要知道老二是在墓穴裡躲著的,他怎麼會到了三生洞裡?
如果他有危險,那潘時午夫婦和潘清琢的冤魂該是怎麼樣了?
我不由得氣息翻騰,強行忍著沒動,滿腦子想的卻都是老二怎麼到三生洞裡去了?究竟是誰帶他來的?
「你不走我現在就打死你!」
一聲女人的喝罵傳來,我又是一愣,對面阿羅和潘清源更加不鎮定了,因為這說話的人正是袁明素!
既然有袁明素,那寧楠琴和鬼嬰也必定都在!
原來老二是落到了紅背蛛母母女的手中!
可紅背蛛母不是不能接近那墓穴嗎?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還有,腳步聲最輕最穩的那個人又是誰?莫非就是袁重渡?
我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來。
只憑腳步聲裡聽出來的底細,我便知道自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了。
「你打死老子吧!」老二嚷嚷道:「老子死也不死在這黑咕隆咚的洞裡!你們想把老子帶到哪裡去!?」
「閉嘴!」
「老子的大哥還有老子的爹孃饒不了你們!」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高喧,一道蒼老的聲音說道:「你真是麻衣陳家的傳人?」
那第三人竟是個和尚!
我不由得大為詫異:如果是個和尚,那就不會是袁重渡了。
但是情況卻更加複雜了,這個和尚又是什麼來路?怎麼會跟紅背蛛母母女混跡一處?
「廢話!」只聽老二罵道:「老子是貨真價實的麻衣陳家傳人!老子的叔是相脈閻羅陳漢琪!老子的爹是神斷陳漢生!老子的爺是中極陳天默!你個禿驢快快放了老子,不然叫你今年就圓寂!」
「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傳來,寧楠琴開口了:「大師,麻衣陳家的傳人豈有如此膿包之輩?又豈會滿口汙言穢語?他是假託名門,恐嚇於你我!你我都是久經風浪的人,又豈能被這麼個黃口孺子給騙了?」
「阿彌陀佛,貧僧明白了。」
「你個信球禿驢啊,你明白個屁——啊!」老二在罵聲中突然一聲慘叫,只聽袁明素道:「再不閉嘴,我叫鬼嬰喝你的血!」
老二果然不敢吭聲了。
「婆婆……」鬼嬰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傳了過來:「餓……」
「聽見了沒有,鬼嬰餓了,再說話,叫她喝乾你!」袁明素又恐嚇了老二一遍。
老二這次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但,能聽見他的呼氣聲,足以說明他們已經接近洞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