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卻沒有我這麼悲觀,她說道:「世上能人那麼多,總有做得到的。找醫脈的高手來,未必不能成功。」
「張家嗎?」我以為明瑤說的是禹都的醫脈世家張家,便搖了搖頭,道:「張家雖然厲害,但是他們的本事我差不多也知道些,他們恐怕是不行的。」
張家醫術馳名天下,在玄門中,有醫脈泰斗之尊,尤其是十三針絕技,冠絕江湖。
張家現任的家主張熙嶽年紀與我老爹相仿,據說醫術已經得到了自家的真傳。
他們家受時局波及的影響較小,畢竟人人都要尋醫看病,即便是再能革命的鬥士,罹患重疾不治也是個死。
但要治好李玉蘭這樣狀況的古怪症狀,得是有起死回生本事的人,我們家和張家交好,我見過張熙嶽,知道他是沒有這個本事的。
「我說的不是張家。」明瑤道:「我知道醫脈有個不世高手,和你的祖父齊名,喚作東木鬼醫青冢生,他最能治這些的。」
「對啊!怎麼忘了他了?!」
我也想了起來,登時大喜!
東木鬼醫青冢生,據說是來自東海之濱的怪人,痴迷於醫道,尤其是喜歡從死屍上研究醫理,因此自號「青冢生」。
青冢生自清末開始,就常年出入戰場、墓地、亂葬坑……總之時哪裡的死屍多,他就去哪裡,尋尸解剖,便得了「鬼醫」的江湖稱號。
昔年嵩山五脈論道時,青冢生技壓群雄,受尊醫脈第一高人,摘取五行六極之「東木」稱謂,與北水曾天養,西金血玲瓏,南火太虛子,中土陳天默、陳天佑齊名當世!
如果能找到青冢生,說不定不但能治好李玉蘭,連帶著潘清源都能恢復正常。
可惜青冢生是個怪人,行蹤飄忽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要想找到他,也是極不容易的事情。
想來又是惆悵事。
但有希望總是好的。
我說:「等回去以後,我就和老爹、二叔父想辦法去找青冢生!」
「先不說那些了。」明瑤道:「咱們還是快些回去找潘清源和阿羅吧。」
「回去?」我往前看了看,道:「咱們在這裡面不覺得悶,火芯子也一直很亮,說明前後是通氣的,繼續往前走應該會有出口的。咱們不再繼續前行了嗎?」
「其實我也可好奇咱們繼續往前走會通往哪裡,說不定還會有新的發現。」明瑤惋惜的說道:「可惜天應該快亮了。天一亮,李玉蘭就該下樹洞裡了。潘清源那人還不跟她拼命?」
「對了!」我也猛然驚覺,道:「那咱們得快點把這些事情告訴潘清源!走吧!」
「等一等。」明瑤突然說道:「弘道哥,你能搬動這些石頭不能?」
「能啊!」
「那勞煩你搬一塊石頭帶走吧?」
「中。不勞煩的。」
我知道明瑤的意思,她是怕潘清源不信我們兩個的話,所以才叫我帶一塊石頭出去,好做證據叫潘清源看。
我把火芯子給了明瑤,叫她拿著,我俯身撿了一塊最小的石頭,雙手抱起。
明瑤欲走還休,拿火芯子又照了照四周,讚歎著說:「在外面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大柏樹底下會有這麼些個地方。咱們給這個洞起個名字吧?」
「你起吧。」我覺得明瑤有時候挺多事的,一個土洞,有什麼名字好起的。
不過想到她還給自己的蛇起了個「綠袖」的名字,心中算是有了些釋然——明瑤就是有亂起名字的習慣。
明瑤道:「這些石頭上記錄了李玉蘭的前世今生還有愛情,不如就叫三生石吧。」
「李玉蘭還是李玉蘭,哪有前世今生?」
「她從鄉村裡的丫頭變成了封家的女主人,又變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難道還不算是前世今生?」
「好吧,就是。」我抱著石頭嫌沉,只盼望明瑤快點走。
「那這個洞就叫三生洞!」明瑤的臉突然有些紅潤,就像是突然變得嬌羞了一樣,目光閃爍的躲著我,說:「走吧,你懷裡抱得可是三生石,小心一點啊。」
我心中暗暗詫異,明瑤這是怎麼了?好沒來由的怎麼臉就紅了?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好問,我只管匆匆的往回走。
走了幾步之後,我猛然醒悟過來:三生石,三生石,就是寓意情定三生啊!
難道明瑤的意思是在暗指她和我?
想到這裡,我的心頭不由的一陣發熱,怪不得她非要起個什麼名字呢。
我忍不住偷偷去瞧明瑤,卻只見她走的歡快,口中哼著調,又不知道在唱什麼曲兒了。
女孩子的心,真是變得厲害啊。
我和明瑤還沒有走到三生洞的入口處時,我就聽見了潘清源焦躁的聲音:
「姐,你是不是還沒徹底清醒過來?!」
「怎麼沒醒啊?我現在好好的呀!」
這是阿羅的聲音。
我心頭不由的一喜,明瑤也歡喜道:「看來阿羅已經醒過來了。」
潘清羅道:「你醒了還這麼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