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仔細想了想,感覺答案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就搖了搖頭,道:「這個我想不起來了。」
明瑤道:「我給你提個醒,你想想阿羅長什麼樣子。」
「阿羅?」
猛然間,我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我想起來了,那個半身女人長得是和阿羅有些相似!」
「著啊!」明瑤笑了笑,道:「我見到那半身女人的第一面,就覺得很熟悉了,但也是想不來在哪裡見過她,後來又昏睡過去了,就更不用說了。不過,等我醒來以後,給阿羅擦身子上的汙穢時,突然間就想明白了,那個半身女人就是和阿羅長得很像!」
怪不得剛才明瑤在給阿羅擦身子的時候,會「咦」了一聲,原來想到的是這個!
我又驚又奇,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瑤道:「就是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所以我才會想到這個土洞裡瞧瞧,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原來是這樣。」我佩服道:「明瑤妹子,你的心可真細!」
「謝謝你誇獎了。」
「奇怪,奇怪,為什麼潘清源就沒有發現這一點呢?」
「他就是個急性子的粗心鬼。」明瑤扁起了小嘴,道:「按他的話來說,那是打死他也發現不到的。」
我笑了起來,潘清源確實是這樣的人。
明瑤道:「所以,就算是為了阿羅,咱們也不能貿然行動,去殺了那個長著半截人身的藤怪,萬一對阿羅不利呢?」
「嗯!對!」
到底是明瑤心思細膩,想得多,想得遠,我不由的心中暗暗佩服。
我道:「剛才應該跟潘清源說清楚的,這樣他就不會吵吵著要打打殺殺了。」
「他自己想不到,我就偏偏不告訴他。」明瑤說:「誰叫他毛毛糙糙的,非要不讓我來看這個洞。」
我登時無語,看來再聰明的女孩子也總不免小性。
「弘道哥,你想啊,這個藤子上的半身女人跟阿羅長得那麼相似,藤子裡的汁液濺到了阿羅的身上後,阿羅就變得不一樣了,而且脖子還能伸長,就如同藤蔓一樣……」明瑤說到這裡,估計是又想起了當時那恐怖的一幕,當即皺著眉頭,道:「難道她們之間就沒有什麼關係嗎?」
「你的意思是?」
「阿羅是變屍,屍身中的三魂七魄是不完全的。她走失的那一部分魂魄呢?去了哪裡?」
「那個是誰也不知道的。」
明瑤道:「弘道哥你說,會不會是阿羅的另一部分魂魄跑到了那個藤蔓上,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啊?!」我大吃一驚,連忙說道:「不會是這樣子吧?」
「但是總有這個可能,對吧?」
我默默無語,明瑤說的不錯,誰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
可如果那吸血藤蔓上的半身女人真是阿羅的一部分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按照眼前的這種態勢,那藤子是勢必會繼續害人的。
它雖然長著半個人身,可是並沒有絲毫的人性,不要說常人了,就連潘家的人,甚或是阿羅,它都不認得。
總不能養虎遺患,一直留著它吧?
辣手除掉它嗎?
可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對阿羅有什麼傷害呢?
我思來想去,竟是進退維谷。
「哎唷!」
正是胡思亂想發愁之際,我也就沒有留神腳下,突然間腳尖踢到一件硬物,不由得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站穩了以後,腳尖兀自隱隱生疼。
「怎麼了?」明瑤連忙問道。
「好像是踢到什麼東西了。」我拿著火芯子往下照去,只見土洞的地上,散亂的排布著十多塊大石頭,便即恍然。
「原來踢到石頭了。」我還要繼續往前走,明瑤卻說:「先等一下!」
我回頭一瞧明瑤站住不走了,詫異道:「怎麼了?」
「這土洞裡怎麼會有石頭?」明瑤說道:「而且都這麼大?弘道哥,你把火芯子拿過來,照這些石頭我瞧瞧。」
土裡挖出來石頭是挺經常的事情嘛,女孩子就愛大驚小怪。
我心中暗暗的想,把火芯子移了過去,給明瑤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