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爹。我會和老二帶著鬼嬰平安回來的。」
娘也囑咐:「找到了鬼嬰,小心別讓她咬你,也千萬別叫她喝血吃肉!喝血吃肉會增加她的邪性,泯滅她的人性,而且會上癮。」
「知道了,娘。」
「娘真想陪你們走一遭。」
「你在家裡待著吧。」老爹說:「我在城裡公幹,你們三個都出遠門,族裡村裡還不亂了套?」
……
我和老二來到太湖邊上的時候,只見一片浩淼蒼茫,大小船隻往來穿梭,繞著太湖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我還要繼續仔仔細細的找,老二卻哭爹喊孃的說他腿快走折了,腰也疼,腳也麻……
無奈之下,我們到湖邊租了一艘漁船,讓船老大載著我們在太湖水面上轉悠轉悠。
也是碰碰運氣,既然在太湖岸上找不到紅背蛛母的養女,那就在湖上兜兜,反正老爹說那養女渾身上下都是很濃的太湖水味。
但是,不知道是吳越之地的特色,還是另有緣由,我和老二在太湖上飄蕩了一夜,都沒有看見星月,夜空始終都是灰濛濛的。
「大哥,你知不知道這太湖裡有很多大淫棍?」老二在船艙裡,懶洋洋的伸了伸腰,沒頭沒腦的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有些愕然:「太湖裡?」
「對。」老二說:「就是太湖裡的水獺。」
「水獺?」
「水獺跟狐狸、黃鼠狼一樣,既淫*蕩又邪性!」
我搖搖頭:「沒聽說過。」
「這你都不知道!」老二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據說啊,在以前,這邊的婦女都喜歡在河水裡洗衣服,尤其是洗那些不乾淨的內*衣。而水獺呢,吃這種河水吃的久了,就會變得越來越淫*蕩!」
「……」
「你別不信!我告訴你,尤其是那些母水獺,就會變得喜歡和其他物種交*配,包括男人!」
「……」
「它們能釋放出一種東西,就像是狐狸的騷臭味,或者說是黃鼠狼的屁,讓男人聞到,然後就會產生幻覺,再然後就會那啥那啥……你的明白?
我聽得一陣胃寒:「你胡說的吧?」
老二向來就有胡說八道的習慣,尤其喜歡編造一些故事來危言聳聽。
老二看我不信,越發起勁,辯解說:「你別不當回事,這可是來之前,我特意從娘那裡蒐集來的風土人情!」
「這算什麼風土人情?」我啞然失笑:「我也不信娘會對你說這些。」
「是真的,你別不信!」老二說:「之前就有一家人結婚,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丈夫酒喝多了,躺在床邊睡著了,媳婦自己脫光了衣服要睡覺,突然感覺腳下黏糊糊的,低頭一看,一個東西立在兩*腿*之間,舌頭嘶溜嘶溜的吐,滿嘴流口水——」
「打住!我不聽你講葷段子!」
「不是葷段子——原來是個公水獺從水裡爬了出來,鑽到了婚房裡!嘖嘖……真是下流無恥到極點……新媳婦嚇壞了,披上衣服奪門而出,叫了公公婆婆,喊了幾十個大漢進來圍追堵截,才把那東西給打死。」
「別說了。」我有些噁心:「你瞧瞧這夜裡的景色多好,非要說些下流東西大煞風光。」
「嘿嘿……」
老二猥瑣的笑了笑:「我就是給大哥提個醒,大哥啊,我勸你可小心一些吧,你現在正是精壯童男,如花似玉的年紀,成精的母水獺最喜歡!待會兒要是有什麼好看的女孩子進來找你,你可千萬要把持住——哎呀!你踢我幹嘛?」
我一腳把老二踢趴下,笑罵道:「二德子,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踹到水下面去!」
「就仗著歲數比我大,以大欺小。」老二嘟囔著要爬起來,剛一抬頭,臉色猛然一變,面如死灰,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我身後,嘴裡喃喃道:「哥,哥,你後面……」
我「呵呵」一笑:「老二,別搗鬼,你嚇不到我。」
剛說完這句話,我便覺得腦後一陣奇寒,剎那間,鬢毛直豎!
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我躬腰往前一躥,在船倉中滾翻而起,落地時,身子已經轉了過來,定睛一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我原本坐在艙窗,那裡有玻璃與外隔絕,視窗之下就是太湖,可現在,玻璃窗上趴著一張臉。
一張全然潰爛的臉,就好像是泡在水中太久的肉,青黑紅綠,腐爛發黴,眼眶之中空洞洞的,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全然沒有眼珠子!
一隻手緩緩伸了上來,去推玻璃。
我心中一驚,情知這是太湖裡的死屍,極有可能就是變屍十種裡的溼屍,要上船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