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怨母鳥

「是怨母鳥做的記號。」蔣赫地說:「怨母鳥是孕婦難產死後變的邪鳥,最喜歡娃娃了,它在夜裡跑出來,到處溜達,要是發現誰家媳婦快生了,或者是哪戶人家外面掛的有娃娃的小衣服,就會吐兩口血做個記號,然後找機會把娃娃給叼走。這血裡有股怪味,只有怨母鳥自己能嗅到,所以它們再來的時候不會摸錯地方。」

「它們叼走嬰兒幹什麼?」

「玩啊!」蔣赫地說:「先把娃娃給玩死,然後再吃了。」

「嘶……」我聽得一身雞皮疙瘩,倒抽冷氣,難以置通道:「真的有這種鳥嗎?」

「是真的。」老爹說:「早先難產死的孕婦多,怨母鳥也多,這兩年倒是很少見了。今兒個夜裡,咱們是走運了,遇見一隻衝著鬼胎來的!」

「那咱們趕緊把這兩口血給擦了吧。」我說:「免得三天後嬰兒生出來了,它跑來叼走。」

「擦什麼擦?」老爹一笑:「正好留著,等它來。這種邪鳥,不超度了它,還等著它害別的人?」

我登時恍然,老爹說得對。

蔣赫地也笑:「這鳥的羽毛可是好東西,織成的衣服,水火不侵,喚作‘子午衣’。」

我「嘖嘖」稱奇:「那怨母鳥好抓住嗎?」

「不好。」老爹說:「怨母鳥翅膀多,飛的又急又快,一般情況下根本捉不到,而且又不怕水火,有人的靈性,不進陷阱,很難抓住。」

「那要怎麼辦?」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怨母鳥什麼都不怕,唯獨怕一樣。」老爹看著蔣赫地說:「狗!」

蔣赫地大怒:「你才是狗!」

「我說的是怨母鳥怕狗!你個二百五!」

「我知道你說的是怨母鳥怕狗,那你為啥盯著我說?你個信球!」

我:「……」

「叔,神斷先生!」蔣書傑在下面忍不住喊了:「你們仨都股醉房頂上說啥哩?我獨個兒嚇得慌啊!」(股醉:中原官話,意指蹲)

老爹和蔣赫地這才不叨叨了,老爹說:「把你的狗牽來一個,要有靈性的,能埋伏在房頂上,等怨母鳥靠近了,再撲下去咬。」

「用你說?」蔣赫地得意道:「我的狗個個有靈性。不過事先說好了,用我的狗逮鳥,逮住了以後,羽毛歸我。」

「中啊。」老爹說:「狗立了功,羽毛當然歸狗。」

「老東西又罵我?」

「沒有沒有,你的狗現在在哪兒養著呢?」

「怕被這群鱉孫給逮住吃了,我把狗都散到城西郊的山裡了。只留了一條在地下密室裡養著看家。正好拿來逮鳥!」

我狐疑道:「狗能逮住怨母鳥嗎?」

「孕婦養狗容易流產,所以怨母鳥也最怕狗。」蔣赫地說:「只要狗出其不意的一叫,就算沒逮住怨母鳥,怨母鳥也會嚇蒙。它不是有十七八隻翅膀嗎?平時是好處,能飛得快,但嚇蒙的時候,就壞了!每隻翅膀都是一股孕婦的怨氣,被狗嚇到之後,就覺得大難臨頭,要各自飛了。十幾只翅膀,朝著不同的方向去飛,能飛跑嗎?那時候我再出手,打下來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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