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看看蔣書傑,問:「今天夜裡的事兒,回去知道不知道咋說?」
「知道,知道,我也是副村長裡。」蔣書傑一把抱起何氏,說:「我嫂子死了,我哥受不了這打擊,就也跳河了,我得跟上面申請申請,扶個正,讓我接替村長一職,不能叫我哥白死……」
蔣書傑話音未落,何氏的腦袋突然一偏,拐入蔣書傑懷中,那張臉,正好對著蔣書傑的臉,何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蔣書傑怪叫一聲,手一哆嗦,就要拋屍,幸好我在旁邊看著,見勢不妙,立即扶了一把,這才沒有讓蔣書傑把何氏丟到地上。
「廢物啊你!」蔣赫地忍不住踹了蔣書傑一腳:「想死呢不是?」
「不是,我嫂子她她突然睜開眼了!」蔣書傑驚慌失措的說。
「注意你的嘴,別亂說話。」老爹陰瘮瘮的說:「你嫂子還沒死透,你哥也剛沉水不久,你再這樣沒心沒肺的胡說,他們會叫你跟上一起走!」
蔣書傑面如死灰的打了個寒噤,當即閉了嘴,再不敢多說一句廢話。
到了蔣書豪的家裡,蔣書傑把何氏往床上一放,畏畏縮縮的就要開溜,我一把抓住他,提溜了回來,說:「你急什麼?我們都還沒走,你就想先開溜?」
「小鱉孫,老子還揹著你娘呢!」蔣赫地也給了他一暴栗,打的蔣書傑捂著頭淚流滿面:「不是想開溜,是撒泡尿,撒泡尿!」
「還編瞎話!?」蔣赫地又打。
「別打了,別打了,叔,親叔!」蔣書傑腦袋上腫了倆包,跟長出來的犄角一樣,捂都捂不住,嘴裡亂喊:「我錯了,錯了!」
蔣赫地這才住手,說:「聽神斷先生吩咐!再亂跑亂說,信不信老子真他孃的揍死你?!」
「信,我信!」蔣書傑忙不迭的應聲:「神斷先生,請你吩咐!」
老爹說:「等你娘醒了以後,告訴你娘,叫她看好了你嫂子。切記,我下面要說的話非常重要,關乎你們全家人的性命!」
「您說!」蔣書傑立即豎起了耳朵。
老爹說:「你嫂子所在的臥室,在白天,窗簾要拉上,屋門要閉好,被子要蓋好,三日之內,不能見光,不能見火,不能見血,尤其是不能讓公雞、公狗進這屋裡,最最要緊的是不可叫貓靠近!每天都用毛巾蘸上涼水覆面,三日之後,這孩子就該生了。記好了沒有?」
「記好了,記好了!」蔣書傑連連點頭。
老爹不放心的說:「你再給我講一遍!」
蔣書傑結結巴巴的又說了一遍,雖然生疏,好在沒有差錯,老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神斷先生,這現在的天兒也不涼了,我,我嫂子的屍體放三天在屋裡,還得用被子捂著,會不會腐爛變臭啊?」蔣書傑看看何氏,又瞅瞅我爹,心有憂慮。
「不會的。」老爹說:「由於這胎兒的緣故,她還沒有真正死透,尚有一息存在,會護著腹中胎兒,直到胎兒生下來。三天之後,我會再來!」
「哇哇……」
老爹的話音剛落,一陣小兒啼叫聲突然傳來,我們全都悚然,蔣書傑面如死灰:「生,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