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陷入沉默,都在心裡猜測著,十分鐘之後,閻剛帶著陳方,就穿著背心內褲,朝著前方摸去,不過因為鞋子還是潮乎乎的,走起來兩人感覺十分難受。
在岩石群中穿梭著,閻剛沿途都留下記號,擔心在其中迷路。
陳方看著正在刻下記號的閻剛,問:「我感覺你特別信任齊老先生,你和他以前認識嗎?」
閻剛笑了下:「認識也算不認識。」
陳方奇怪地問:「什麼意思?」
閻剛反問陳方:「你應該很信任傅茗偉吧?」
陳方一愣,隨即道:「當然了,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閻剛停下來,看了一眼陳方後面,低聲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次警方最終的行動是什麼。」
陳方搖頭:「我已經不是警察了。」
閻剛笑了:「陳方,我知道你當初是武警,做了多年的臥底,然後再轉回來的,所以,現在你的工作,和以前是一樣,你也算是警方派過來的臥底,只不過,你過去在暗,如今在明。」
陳方也笑了:「警察的原則就是法律,你不要告訴我法律不外乎人情這種話,行不通的,如果人情能和法律混為一談,那法律就已經被踐踏了,所以,我只能告訴你,好人會有好報,壞人會受到審判。」
閻剛搖頭繼續前進:「你說了和沒說一樣。」
陳方叫住閻剛:「你是不是在擔心自己?」
「我經歷的生死比你多,很多事情早就看淡了。」閻剛說著,攀爬上旁邊的岩石,緊接著轉身將陳方拉上來,然後用手電筒朝著前方看去,發現岩石群所在的洞穴似乎大得驚人。
想了半天,閻剛摸出訊號槍,上了一發照明彈之後,蹲在那兒,朝著空中打了一發出去,隨後立即和陳方趴下,他們擔心暴露自己的位置,會遭受錢修業等人的火力襲擊。
訊號彈騰空的瞬間,在另外一邊勘察的墨暮橋和一名傭兵立即閃身躲在岩石一旁,盯著那枚訊號彈衝到洞穴的頂端,然後緩緩落下。
墨暮橋立即靠著岩石,雙手一拍,示意那名傭兵踩著自己趕緊上去。
傭兵踩著墨暮橋伸出的大腿和肩頭,幾步登上岩石上端,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發射訊號彈的人,於是放眼朝著遠處看去,發現在岩石群的中心位置,有一個水潭,水潭上方有一個倒掛下來的石柱,石柱的尖端正緩緩朝水潭中滴著水。
傭兵立即轉身趴下來,將看到的情況彙報給墨暮橋。在他彙報的同時,另外一邊的岩石上,陳泰東和沐天健也看到了中心部位的水潭,兩人對視一眼,抓緊時間掃視著周圍,記住岩石群的大致情況,這才翻身跳下岩石。
沐天健跳下來,嚥了口唾沫,檢查了下手中的武器:「老先生,您怎麼看?」
「迷宮,這是第一個麻煩,但我們至少知道迷宮的中心是什麼。」陳泰東笑道,舔了舔嘴唇,「那就是第二個麻煩,不,應該算是麻煩的希望。」
沐天健皺眉:「沒明白您的意思。」
陳泰東指著沐天健背包邊的水壺:「你還有多少水?」
沐天健舔了下嘴唇:「最多還能喝兩口。」
「那麼備用水源呢?」陳泰東又問,「你應該有數吧?」
沐天健明白了陳泰東的意思:「水不夠了,就算我們省著喝,這麼多人,撐死也就一天的量,如果找不到補充的水源,我們要不渴死,要不就冒險掉頭回去。」
說完,沐天健看向水潭中心的位置:「那個水潭就是我們的補充水源,這裡溫度這麼高,而且越往裡走越高,那個溫泉河中的水是絕對不能飲用的,所以,你剛才才說岩石群迷宮是第一個麻煩,第二個麻煩就是那個水潭。」
陳泰東笑道:「是呀,刑術他們也在那邊,當然了,對我來說,那是好事,但是對你的僱主來說,刑術現在算是敵人,更不要說在那邊虎視眈眈的錢修業了。我們三批人帶來的水都不多了,那個水源是補充的唯一機會,誰先到那裡,誰就佔了先機。」
沐天健點頭:「對呀,如果再在那裡設下埋伏,後面來取水的人,就等於是來一個死一個,所以,咱們不能讓錢修業搶在前頭!」
沐天健說完,蹲下來將鞋子脫掉,掛在腰間:「老先生,麻煩您先回去通知賀小姐他們,我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陳泰東點頭:「小心點兒,這是迷宮。」
沐天健指了指旁邊的岩石頂端:「沒關係,要是我迷路了,就爬上去,戴著夜視鏡,多多少少也能看清楚大致的方向。」
沐天健和陳泰東告別,一個往前,一個往後。
與此同時,墨暮橋也用對講機,將水潭的情況告知給了錢修業。
錢修業聽完之後,立即下達了前進的命令:「不能再等了,如果讓賀晨雪和刑術他們搶了先,我們就徹底完蛋了,走吧!」
錢修業下達命令之後,全隊立即出發,朝著水潭中心趕去。
同時,另外一側的刑術等人,在聽到閻剛的彙報之後,也立即穿上還未乾透的衣物,走進岩石群迷宮中,往中心位置的水潭走去。
雖說他們可以不時爬上旁邊的岩石來確定前進的方向是否正確,但依然無法保證前進的速度,因為岩石群排列很複雜,而且看起來是純天然的,並不是刻意修建而成的,否則要擺放這麼多稀奇古怪的岩石在地底的山洞中,怎麼都要花上五六十年的時間才能做到。
而且,每一塊岩石之間,都保持了至少五米的距離,高低不一,想走捷徑,站在岩石上從一塊跳到另外一塊上面,幾乎不可能,首先是距離太遠,沒有助跑的空間;其次,你可以從高一點兒的岩石頂端跳到矮一點兒的地方去,但絕對沒有辦法跳到較高的岩石上端去。
穿梭了許久之後,馬菲有些著急了,腳下的速度也加快了,刑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平靜地說:「冷靜點兒,想想我們之前在鬼轉山那個地牢中的經歷,那種環境,我們都闖過來了,這個地方真不算什麼。」
馬菲深呼吸了幾口,點了點頭,牽著刑術的手繼續朝著前面走去,而身手最為靈活的白仲政充當著觀察手的角色,不時爬上岩石上端,給其他人指示方向。
但是白仲政根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在距離他們百米之外的一個相對較高的石柱頂端,一名傭兵已經在錢修業的指示下,吃力地爬了上去,然後給自己的突擊步槍裝上消聲器,又從背包中摸出一個八倍光學瞄準鏡裝在戰術導軌上。
做好準備後,傭兵看著這個石柱的周圍,在這裡趴下來是幾乎不可能的,只能坐在那兒,將背包放在雙腿之間作為依託進行狙擊。
當然了,最麻煩的是,他使用的是一支akm突擊步槍,這種步槍根本就不適合用來執行狙擊任務。但一般的狙擊槍,在地下的環境中他又擔心派不上用處,所以,這批傭兵基本上都給akm裝上了戰術導軌,並攜帶了四倍或者八倍的光學瞄準鏡,以備不時之需。
「老闆,我準備好了,暫時沒有發現其他人。」那名傭兵回答道,因為他用的只是普通的光學瞄準鏡,並沒有夜視功能,只能祈禱目標啟動手電筒、燃燒棒暴露自身,否則的話,即便是他戴著夜視鏡發現了,要想命中目標,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很快,對講機耳機中傳來了錢修業的命令:「一旦發現目標,不管是誰,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