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觀立即問:「什麼意思?」
連九棋與閻剛站在一起,靠近那扇門看著:「是一扇黃金雕花門,上面都是浮雕,而且那些浮雕看樣子都是可以取下來的。如果我沒有判斷錯,浮雕上面所描繪的事情,應該與石室中那四組雕像是有聯絡的。」
連九棋慢慢後退,看著黃金門上的那幅浮雕。浮雕分為五部分,分為左上、右上、中間以及左下和右下,中心位置站著一個穿斗篷的男子,從那細緻的雕刻來看,應該就是石室中的乙男。
乙男站在那兒,身前站滿了衣衫襤褸的人,在乙男頭頂上有個放光的圓圈,看樣子應該是太陽,而在他身前的那些人的頭頂,掛著一個圓圈,並未放光。連九棋判斷那應該是月亮。
閻剛沒有看懂:「什麼意思?」
連九棋道:「應該說乙男代表著光明,而那些他跟前的人,還活在黑暗之中,你注意看左上那一塊,那裡死了很多人,而乙男站在那兒流著淚,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旁邊有一個挖開的墳墓,畫背景的遠方,是一座正在修建的宮殿,這個我沒有看懂是什麼意思。」
連九棋當然看不懂,因為這幅畫必須結合棺槨陰廊盡頭的那幅浮雕才能看明白。
浮雕右上的部分,乙男正站在一張床前,一隻手指著那個躺著閉眼的人,另外一隻手指著空中,而在空中也雕刻著另外一個與床上那人一模一樣的人。
連九棋看到這兒,又看向左下和右下,立即明白了:「右上、左下和右下三幅畫,我在忽汗城見過,應該寫的就是乙男在展示神蹟,這麼看來,這個乙男應該就是最早的先知。」
閻剛皺眉:「最早的先知?那他的神蹟是哪兒來的?自己修煉出來的?」
「那不是扯淡嗎?」連九棋搖頭,「不知道,我估計在其他地方應該還有類似的浮雕,說不定就在其他三間石室的出路上,不管了,我們先通過這裡再說。」
此時,走廊的另外一端,刑術和馬菲已經清醒了,與齊觀、白仲政、陳方一起閉眼扶著牆朝著這邊走來。來到那扇黃金門前之後,刑術也發現了上面有部分浮雕與在忽汗城中看到的那三幅壁畫一模一樣。
刑術用相機拍下來,用手摸了摸:「是純金,鑄鐵仙是什麼意思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如果他真的有神蹟、有法術,這條黃金走廊也許就不會那麼容易通過了。」
齊觀也疑惑了:「鑄鐵仙到底想幹什麼?他想表達什麼?」
「先不想那麼多了,也許前方還有線索。」連九棋將雙手放在了黃金門上,「這扇門看樣子是往外面推的,我們一起用力,將門開啟。門開的時候,留心一下,說不定門後面有什麼呢。」
眾人立即用力,隨後黃金門被緩緩推開,當推開足夠讓一個人過去的縫隙之後,齊觀下令停手,連九棋則慢慢將手機從門縫中伸出去看著,確定沒有危險之後,這才率先鑽過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出了黃金門之後,眾人看到前方竟然是一條地下峽谷,而峽谷兩側還有許多早就死去,變成了一堆枯枝爛葉的植物。
刑術慢慢上前,走到一叢植物跟前,仔細看著,輕輕一吹,那些看似完整實際上已經變成灰的植物立即滿地散開。
「植物需要光合作用的,沒有光,怎麼活得了?」閻剛走上前看著說。
齊觀點頭:「對呀,我估計這個峽谷也是有寓意的,就是想說只有黑暗,沒有光明,連植物都活不了,更不要說是人了。」
「你們看黃金門背面!」此時,身後的馬菲忽然喊道,眾人回頭,看向那扇黃金門的背後,同時也看著馬菲的手指向的門上頂端,上端除了一塊巨石,左右還有兩個缺口,缺口邊緣,還有一些白得發亮的細沙。
最重要的是,黃金門後面有一層水晶,通過那透明的水晶可以清楚地看到門內的機關。
刑術上前,仔細看著水晶之中,隨後倒吸一口冷氣:「幸好呀!」
「怎麼?」陳方在身後問,他沒有看出有什麼讓人害怕的地方。
刑術指著那些機關道:「這些機關和門內那些浮雕都是連在一起的,先前我爸說那些浮雕看起來都是可以從門上拿出來的,但是一旦將那些黃金浮雕從門上取下來,哪怕只是取一個,門後面的機關就能啟動,你看到上面的巨石了嗎?當我們推動門的時候,巨石就會落下來,將門封死。」
白仲政踩著旁邊的石頭,看著右側的那個缺口,用匕首挑起了一點兒細沙,稍微靠近之後,立即將匕首上的細沙抖落在地上:「毒沙,是過去在波斯,還有埃及等地方,最常用的一種機關,都是用毒粉加水混在沙內熬製,然後再曬乾。這種東西腐蝕性極強,稍微靠近就能聞到那股酸味。」
馬菲點頭:「也就是說,我們在推開門的瞬間,石頭落下來將門擋住,我們不僅再也無法走過來,毒沙也會從缺口中流出來,直接滲進門縫之中,門前的人必死無疑。」
陳方和閻剛互相對視一眼,渾身發麻,都慶幸自己沒有那麼貪心,拿門上的黃金。「這是鑄鐵仙的考驗吧,也算是警告。」齊觀點頭道,「從先前的黃金走廊到黃金門,他一直都在提醒著過來的人,不要被慾望矇蔽雙眼,否則就會自尋死路。」
刑術看著眾人道:「各位,大家都知道吧?雖然我知道你們不會那麼去做,但我還是得再次提醒,千萬不要動這裡的任何東西,不管看著多漂亮、多值錢,都要控制住自己,人的命只有一條,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發財,而是為了搞清楚奇門的秘密,同時制止錢修業。」
眾人點頭,刑術看著齊觀:「齊師叔,那我們繼續前進?」
齊觀「嗯」了一聲,率先上前,朝著峽谷中走去。
刑術站在一側,順勢牽起馬菲的手,等眾人都上前之後,他故意放慢腳步,低聲道:「下次不要那麼衝動了,剛才萬一那黃金走廊裡的機關是致命的,那我們倆都得完蛋。」
馬菲緊握著刑術的手:「你不是說過嗎?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刑術皺眉:「不死當然最好了。」
馬菲笑道:「人哪有不死的?」
刑術也笑了:「那也得活到壽終正寢吧?你不是說了嗎?那歌詞怎麼說來著?最幸福的事,就是陪著你一起慢慢變老。」
馬菲撇嘴一笑:「行啊,學會說話了,有進步,不過,下次還有冒險的事情,你也得帶著我一起上,因為……」馬菲嘆了口氣,駐足站住,直視著刑術的雙眼,「因為我認為愛情這東西很脆弱,沒辦法天長地久,就像是水泡一樣,用手一戳就破了,所以,需要兩個人不顧一切去護著,如果你不在了,我一個人護不住的。」
馬菲說完,見刑術半天沒反應,正要生氣,卻見刑術走向旁邊的石頭前,看著什麼。馬菲覺得奇怪,也湊上前看,卻看到在那塊石頭上面,貼著一朵花。
之所以說貼著一朵花,是因為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那朵花是在枯萎之前,由於某種原因被壓在了石頭當中,最後變成了形同化石的東西,又因為地震的關係,這塊石頭裂開,這才將其中暗藏的那朵花呈現在兩人的跟前。
刑術看著馬菲,笑道:「你看,誰說不能天長地久的?」
馬菲不服道:「我說的是水泡!」
刑術點頭:「好,下次我就給你找個天長地久的水泡!」
馬菲剛要說什麼,就看到連九棋走了回來,揚頭示意兩人快點兒,馬菲這才牽著刑術的手,趕緊跑上前。
跑了一陣後,馬菲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石頭中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