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槍之後,腳踝被打斷,乾屍雙腿連帶著腰部落在一旁,直接墜落在米哈伊爾和弗拉基米爾的跟前。
兩個俄羅斯青年再次尖叫起來,李宇成將槍口對準他們:「閉嘴!把武器放下,然後走出來!快點兒!給你們五秒時間!」
米哈伊爾抬眼,用俄語說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宇成一聽他說的是俄語,立即用俄語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
米哈伊爾和弗拉基米爾扔掉槍,連滾帶爬地走了出來,然後被阮仁雄和鄭東相用槍制住,抱著頭蹲在地上哭喪著臉。
弗拉基米爾閉著眼,低聲道:「完了完了,這次死了,死定了,我們要被他們殺掉了!他們會殺掉我們的!」
米哈伊爾也很害怕,但並沒有說話,只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想著可以脫身的辦法。
「看著他們。」李宇成朝著阮仁雄點頭示意,然後拿著手電,持槍走近那具乾屍,仔細觀察著。
鄭東相的槍口雖然對著米哈伊爾,但眼睛卻一直看著牢房內:「哥,那是什麼?殭屍嗎?」
「不知道,我得仔細看看。」李宇成用手電照著,仔細觀察著已經支離破碎的乾屍。
李宇成發現滿地都是那種黑色的膠體,和之前看到的那種一模一樣,還有一股特別難聞的腥味,比魚腥味還要重上幾倍,令人作嘔。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在斷掉的腳踝部位看到了凸出的半截黑色的東西。
李宇成蹲下來道:「我好像發現了什麼。」
阮仁雄給鄭東相遞了個眼色,示意他看好那兩個人,自己持槍走進去,蹲在李宇成身邊看著。
李宇成用匕首將那東西挑出來,問:「看著像什麼?」
「泥鰍。」阮仁雄不假思索道,「但是又沒有尾巴,尾巴很細,是蛇?!」
李宇成湊近仔細看著:「是蛇,一種黑色的小蛇,身軀很短,從斷掉的部位來判斷,全長應該不過20釐米。」
阮仁雄想了想,看著斷掉的乾屍腳踝部位:「這麼說,是這些一條條的小蛇,鑽進乾屍內,控制了乾屍的身體?」
「應該是。」李宇成點頭,「如果不是這樣,這乾屍不可能移動得那麼緩慢。」
李宇成和阮仁雄商量分析的時候,蹲在地上的米哈伊爾也微微抬眼看著他們,隨後悄悄扭頭看了下鄭東相,發現鄭東相的注意力完全在牢房之中。他突然心生一個念頭,心一橫,轉身撞開鄭東相,拔腿就朝著走廊盡頭那個丁字路口跑去。
鄭東相被撞開,李宇成和阮仁雄回頭看見,立即衝出來。而倒地的鄭東相下意識地側躺在地上,朝著跑向遠處的米哈伊爾直接開了一槍。
槍響之後,眾人聽到米哈伊爾倒地的聲音,弗拉基米爾則瞪大眼睛站在那兒,然後被衝出來的阮仁雄直接按倒在了地上。
李宇成持槍衝到米哈伊爾的跟前,發現他的頸部中彈。
「媽的!」鄭東相跑過來,也是略微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打中的是他的頸部,自己原本只是想鳴槍警告的。
李宇成搖頭道:「救不了啦,走吧,別管他了。」
李宇成跑回到弗拉基米爾跟前,一把抓起他道:「聽著,我們不想殺人,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動作,我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懂了嗎?」
弗拉基米爾使勁點著頭,整個人完全被嚇蒙了。
阮仁雄問:「怎麼辦?我們往哪兒走?」
李宇成道:「這裡不安全了,我們離開這個區域,找地方休息下,捋一捋頭緒,走吧。」
……
槍聲和尖叫聲並沒有讓扎拉卡和謝爾蓋停下腳步,此時兩人也沒有意識到,在這個地牢中還剩下來的活人只有9個,而與他們一起從俄羅斯飛來,準備大開殺戒的那24個俄羅斯青年,還剩下3個。
3個,不到兩天,就死了21個人,這簡直就是屠殺。
「那裡!那裡!那裡!」謝爾蓋發現繩索的時候,激動得都快尿出來了,然後等著扎拉卡上前檢視的時候,他真的脫了褲子在旁邊痛快地尿了一泡,還故意發出滿意的聲音。
「我們終於要離開了!太好了!太好了!」謝爾蓋提著褲子的時候,大聲吼叫著。
「噓——」扎拉卡示意謝爾蓋不要說話,揮手讓謝爾蓋過去。
謝爾蓋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戰戰兢兢走過去的時候,發現扎拉卡指著繩子上面:「你看,繩子上面也有那種黑色的膠。」
謝爾蓋搖頭:「那有什麼關係?我們只需要順著繩子走不就行了?!走吧!還等什麼!快!」
謝爾蓋提起繩子,順著繩子摸索著往前面走,雖然扎拉卡也跟在後面,但他卻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不斷看著四下和身後,擔心那種黑色的物體會突然間冒出來。
謝爾蓋一邊走一邊哼著歌,十分輕鬆。但對扎拉卡來說,他哼的歌簡直就是死亡進行曲,因為他看到繩子上面時不時就會出現那種黑色的膠狀液體,總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
終於,謝爾蓋停下來了,他發現繩子斷了。他立即舉起手電照向前方,發現前面只是一面牆,是條死路。
謝爾蓋先是失望,然後是遺憾,緊接著就是憤怒:「我們被騙了!我要殺了她!」
而在身後的扎拉卡則後退著,同時看著左右的牢房:「謝爾蓋,我們趕緊走,這是個陷阱!快走!」
扎拉卡說完轉身就跑,謝爾蓋還沒有意識到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被突然間從右側牢房中衝出的那個東西直接一口咬掉了上半身。
等扎拉卡聽到動靜,轉身舉著手電看的時候,只看到謝爾蓋半截身體立在那兒,腰部還在往外噴著鮮血,而在謝爾蓋身體的後面,還立著一個巨大的怪物。
扎拉卡下意識將手電抬高,照清楚那怪物的頭部時,他的手電落在了地上,緊接著拔腿就跑。他的腦子中沒有任何戰鬥的念頭,只剩下恐懼和逃跑。
世界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地牢上方的要塞內,關滿山一直用剩下的攝像頭尋找著「失蹤」的關盛傑三人,不斷地喃喃自語:「你們去哪兒了?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想了許久,關滿山終於做了一個決定,他轉身開啟了房間內那個櫃子的門,看著裡邊被綁住,嘴裡還塞著破布的安德烈和彼得笑了。
關滿山蹲下來:「兩位,我知道,你們一直都想殺了我,把這個地方佔為己有。我一直都知道,從你們的雙眼就能看出來,所以,我要殺了你們,完全是出於自衛。不過呢,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們活下去,只需要兩位幫我一個小忙。」
安德烈和彼得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關滿山將兩人拖曳出來,指著旁邊的一個用來運送炮彈的升降機:「我要在你們當中選一個出去,幫我觀察下外面的情況。當然了,如果出去的那個人要是逃跑了,剩下的那個人就會死,我把選擇權交給你們,誰出去,誰留下?」
關滿山給出的難題,讓安德烈和彼得兩人只能對視著,兩人不時搖頭,用眼神交流著,好像都想成為離開的那一個。
而坐在那兒的關滿山,喝著酒,帶著笑,欣賞著這出生死選擇的戲碼。
因為他已經認定,出去的那個人,肯定會不顧留下的人,直接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