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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安嶺,鬼轉山,原日軍要塞隧道中。
阮仁雄、李宇成、鄭東相等五人從那個狹窄的洞穴中鑽出來之後,發現自己身處在一條巨大的隧道之中,隧道遠處還亮著燈。
阮仁雄摸著隧道中的水泥牆壁:「這是什麼地方?原日軍留下來的要塞裡面竟然有這麼寬的隧道?」
鄭東相用強光手電照著前方:「你們看,那邊還有一輛廢棄的坦克。」
李宇成持槍上前,看著那坦克道:「是二戰時期日軍用的97式中型坦克,看來這裡真的是日本人留下來的。」
「少校,這地上好像有一張地圖。」一名傭兵發現了牆壁下的一塊木板。
阮仁雄上前,撿起木板來,果然看到上面是用日文標註了隧道深處應該怎麼走,可惜他不認識日文,只得拿給李宇成。
李宇成看著那塊木板,又用手電掃了一圈牆壁,最終將手電光停在不遠處的某個地方,指著那裡道:「那裡是不是掛什麼東西的釘子?」
一名傭兵上前檢視後,轉身看著李宇成點點頭。
李宇成道:「把釘子拔出來看看!」
傭兵拿出工具嘗試了下,搖頭道:「不行,是膨脹螺絲。」
阮仁雄一聽,立即產生了懷疑。
李宇成搖頭,將木板直接扔在地上:「地圖是假的,估計是關滿山偽造的,就是希望來這裡的人,按照他寫下的示意圖前進,最終落入他的圈套當中。」
阮仁雄也明白了:「如果是日本人留下來的,那才奇怪了,那時候哪有膨脹螺絲這種東西。不過看起來,有人先我們一步進去了,還拿走了掛在那裡的那幅地圖,兩幅地圖是一樣的嗎?」
李宇成道:「不管是不是一樣的,我們都不能用,先觀察下週圍有沒有什麼監控監聽裝置,我就不信,他在每個地方都裝了那種東西。然後呈戰鬥隊形前進,緊貼著洞壁走,戴上夜視儀,不要使用手電。」
五人繼續前進,路過那輛坦克的時候,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坦克尾部那個下掛的攝像頭。而在攝像頭另外一端的關滿山,一邊看著阮仁雄等人,一邊看著右側顯示器上刑術等人所在的舊地堡外面,由於地堡中沒有監視裝置的原因,他只能遠遠地看著,耐心地等待著刑術等人離開,從要塞正門進入。
「你們還在等什麼?出發呀!快點兒出發!」關滿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不知道刑術他們到底在地堡中說什麼。
幾百米外的隧道盡頭,剩下的12個俄羅斯人,正看著盡頭那個巨大的窟窿發呆。窟窿內不僅漆黑一片,還散發出陣陣古怪的氣味,那種氣味中有黴味,也有什麼東西腐爛發出的氣味,還混雜著濃烈的藥味。
站在最前方的一個青年戴上防毒面罩之後,其餘人也紛紛效仿。不過戴上之後,他們便不認識剛剛才自我介紹,還沒來得及記住的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只得與自己身邊的人靠攏。
「走吧,進去。」領頭者手持雙槍,邁過窟窿下方那些碎石,鑽了進去。其餘人在後面排著隊,依次朝著裡邊走著,就像是一群排隊進入遊樂園的好奇少年。
輪到站在最後的伊萬和他的隨從路基耶夫的時候,伊萬忽然將自己手中的突擊步槍塞給路基耶夫:「拿著,我去尿一泡。」
路基耶夫站在旁邊,埋怨道:「伊萬,你怎麼還是這樣?一緊張就想小便,以前在學校,每次考試前和宣佈成績時,你都會去上廁所。」
伊萬一邊尿一邊道:「這是家族遺傳,優良的傳統,這樣可以將緊張感排出體外。」
等伊萬方便完,拿回步槍和路基耶夫鑽進那窟窿的時候,卻發現其他人已經不見了,明明才進去不到一分鐘的其他10人,已經消失不見蹤影。
「馬卡耶夫?胡齊耶夫?瓦西里?」伊萬站在那兒叫著他勉強能想起來的那些名字,不敢向前邁一步。因為他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當中,左右全是一間間立著鐵欄杆的牢房。
路基耶夫拿著手電照著牢房,發現牢房中除了一些乾草,就剩下一具還穿著奇怪衣服的乾屍,他嚇了一跳,趕緊移開手電,卻發現無論左邊還是右邊,或者左側、右側更遠點兒的地方,全都是這種牢房。
「這是座地下監獄。」路基耶夫掃了一圈,將手電照在伊萬的臉上。
伊萬推開路基耶夫的手:「我又不是瞎子,當然知道這是座地下監獄。」
路基耶夫皺眉:「地下監獄會有寶藏?」
伊萬看著路基耶夫:「我是帶你來殺人的,找寶藏一點兒都不重要。」
「我是為了錢,伊萬。」路基耶夫認真地說,「我並不喜歡殺人,而且,你也答應過我,我們來這裡,只是看看,不是為了殺人,你也不會殺人,伊萬,你不是殘忍的人,我很瞭解你。」
伊萬捏緊手中的突擊步槍,厲聲道:「你也這麼認為我?我怎麼不敢殺人了?所有人都認為我懦弱,但我不是懦弱的傢伙,我是伊萬家族的長子,我的爺爺,我爺爺的爸爸,我爺爺的爸爸的爸爸都是英雄,我告訴你,我體內狂暴的靈魂已經蠢蠢欲動,不要觸怒我,要是我發起火來,我……」
路基耶夫平靜地看著伊萬:「你是不是連自己都殺?」
伊萬一下噎住了,半天才將槍放下去,放下去的過程中,食指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後,一顆子彈射了出來,打在鐵欄杆上,又反彈回來,擊中身後的一根鋼筋,再彈回來,最後命中了牢房中的那具乾屍。
伊萬和路基耶夫抱著頭蹲在地上,好半天才抬起頭來,隨後發現那具乾屍倒在地上,袖筒中和腰間藏著的一些銀錠和首飾滾落滿地。
路基耶夫和伊萬對視一眼,都笑了。
原來,真的有寶藏。
隧道內,快走到窟窿口的阮仁雄等人聽到槍聲,立即蹲下。李宇成做了一個停下散開的手勢後,另外兩名傭兵快速衝到了左側洞壁下,持槍對準了窟窿口,嚴陣以待。
許久,裡邊傳來人的笑聲和喘氣聲,阮仁雄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李宇成,低聲問:「喂,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我們是來幹掉關滿山的,不是真的和他玩遊戲的。」
李宇成蹲在那兒思考著,又轉身看了一眼:「你認為關滿山沒想到這一點嗎?那邊燈火通明,要是我們往那邊走,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死前是帶著笑容,還是帶著滿臉的恨意。」
阮仁雄不說話了,雖然他也清楚這一點,但他實在對眼下的環境厭惡到了極點。因為加入庫斯科公司之後,他去過不少洞穴、墓穴之類的地方,也因此損失了不少的手下,所以,對這種地方深惡痛絕。
許久,窟窿內的笑聲停止了,李宇成示意其他人不要動,自己持槍慢慢上前,走到窟窿口,蹲在那兒聽著,聽了一陣這才示意其他人上前。
李宇成低聲道:「東相,我和你進去,其他人掩護。」
其中一名傭兵拿出了一枚閃光彈,李宇成示意他放下:「不要用這東西,沒意義。」
說著,李宇成和鄭東相偷偷摸了進去,過了一分鐘後,阮仁雄的對講機耳機中才傳來李宇成的聲音:「進來吧,人已經走了。」
當阮仁雄和兩名傭兵走進窟窿,發現那些牢房之後,阮仁雄長嘆一口氣:「果然又是這種地方。」
李宇成提著槍看著四下:「這次有點兒不一樣,是座地下監獄。」
阮仁雄上前看著牢房中的那具乾屍,還有地上留下的被什麼東西掃過的痕跡,嘆氣道:「要是這次能活著出去,我肯定回越南隱居,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