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個機會,但是很冒險,不過也很划算。」齊觀盯著元震八的雙眼,「我知道,你想在不成為罪人的前提下,知道奇門的秘密,目睹奇門裡邊是什麼,那麼你只能選擇我給你的這條路。」
元震八問:「什麼路?」
齊觀冷冷道:「投靠錢修業,留在他的身邊,提供他的訊息給我,成為我埋在錢修業體內的一枚釘子。」
元震八皺眉道:「太冒險了,錢修業那麼聰明,肯定會識破我的。」
齊觀語氣依然:「那簡單,假戲真做,你只要見到錢修業,就告訴他,你是我派過去的,你只是將計就計,你只是想知道奇門是什麼。你投奔他之後,他就會少一分威脅,多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元震八搖頭:「還是太冒險,我比較珍惜我這條命,我如果不做呢?」
齊觀笑道:「如果你不做,你就跑,躲起來,因為錢修業的目的,是殺掉天底下所有的逐貨師,以及所有與奇門相關的人,等到錢修業被捕或者被殺的那一天,你才能出來。當然,如果你能加入我的計劃,就能讓這一天早點兒來臨,否則的話,我不能保證你會躲到什麼時候。」
元震八思考了半天:「除了提供訊息,我還需要做什麼嗎?需不需要我幫鄭蒼穹報仇,殺掉那個叫墨暮橋的傢伙?」
齊觀想了想,問:「你有多大的把握?」
「如果不考慮我逃脫的方式,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元震八抽了抽鼻子,「如果考慮到我必須逃脫的話,把握只有不到四成,而且今後提供訊息的機會也會失去。」
齊觀笑了:「你這樣說,分明是怕我讓你去對付墨暮橋,放心,墨暮橋自然會有人收拾的,你只管提供訊息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你隨機應變。不過,我得提醒你,你必須儘量做到,不要與錢修業同流合汙,在自身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你可以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
元震八看著齊觀,問:「聽你的語氣,這次的計劃,你和警方合作了?」
「當然。」齊觀平靜地回答,「那是必要,也是必需的,沒有警方的參與和授權,這個計劃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元震八終於有了點兒自然的笑容:「那就好。」
元震八說完起身,在經過齊觀身邊的時候,齊觀問:「你答應了嗎?」
「生死有命。」元震八停下來看著齊觀道,「老前輩,希望我這條路沒選錯吧。」
元震八回憶到這兒,拉下自己的面罩,吐出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希望我這條路沒選錯吧。」
話音未落,一輛白色的suv汽車從遠處緩緩駛來,看得出,開車的人很小心,在這種雪路上,就算上了防滑鏈,稍微開快點兒,汽車就會失去控制。
車停在元震八的旁邊,車門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皮膚有些黝黑、個子不算高的男子走了下來。比元震八裹得還嚴實的他,稍微拉下自己的圍脖,笑眯眯地說:「你好,是元先生吧,我是張海波,你叫我海波就行了,我是來接您的司機。」
「你一個人?」元震八有些意外,下意識看向車內。
自稱張海波的男子點頭:「是的,我一個人,對了,這兒有您的一部電話。」
張海波將電話交給元震八,元震八剛拿到手上,電話就響起來了。
元震八沒有立即接起來,但他知道,肯定有人在附近監視著他,否則的話,不可能在他拿到電話的瞬間就能這麼準確地撥來電話。
元震八接起電話來,話筒中立即傳出錢修業的聲音:「震八,今天天氣很冷,讓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元震八笑道,「就當是對我的一種考驗吧。」
錢修業乾笑兩聲:「是的,考驗,不過考驗現在才開始。」
元震八一愣:「什麼?」
錢修業道:「我現在是個被通緝的人,說直白點兒,我就和土匪頭子差不多,加入我們,就等於是加入某個犯罪團伙,按照傳統,應該納投名狀,你懂我的意思吧?」
元震八捏緊電話,下意識看向自己跟前那個依然滿臉笑容的張海波。
「沒錯,你已經猜到了,眼前這個,就是我希望你殺掉的無辜百姓。」錢修業笑道,就如同是讓元震八殺掉一隻雞一樣,「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殺掉他,當然,最好是不流血的,因為流血的話,現場不好收拾,你只管做,自然有人會收拾現場的,當然了,如果你不做,也沒關係,就當我們沒見過。」
說完,錢修業結束通話了電話。
元震八放下電話,再次上下打量了下眼前這個叫張海波的男人。
張海波依然朝著元震八笑著,但那種笑卻那麼不自然。就在這時,元震八出手了,左手成掌,指尖直接戳中了張海波的喉結,張海波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就捂住了咽喉。元震八則上前一步,毫不遲疑地抱住對方的腦袋使勁一擰,將張海波的脖子直接擰斷。
元震八看著躺在雪地上的張海波,抽了抽鼻子,低聲道:「下輩子跟對人,跟個不會出賣你的好老闆。」
此時,電話再次響起,元震八接起來後,聽到錢修業的語氣變了,變得很開心:「震八,你順著雪路一直往外走,走到公路邊上,然後上車,有車在那裡接你,還有,扔掉手裡的電話。」
元震八扔掉電話,拉上面罩,順著雪路朝著外面的公路走去。他走遠之後,從廢棄油田廠內走出兩個人來,將「張海波」的屍體搬上suv,開車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太過於標準的普通話,不帶一點兒東北口音,就算是在日照強烈的北方,也很少有人能曬出那麼黝黑的皮膚。另外,在這個地方,本地人在冬季,像他那種年紀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將自己包裹成那樣的。
所以,張海波百分之百是錢修業的手下。
錢修業也不傻,這個時候他找一個陌生人來接自己,還讓自己殺掉,那不等於是給警方一個再明確不過的線索嗎?他不會那麼做的。
所以,自己剛才賭對了。這樣想著的元震八終於走到公路邊上,來到那輛黑色的轎車跟前。車門開啟,元震八俯身看著坐在後排衝著他微笑的錢修業。
元震八微微鞠躬道:「錢師叔。」
錢修業拍了拍座位:「外面冷,上車吧。」
元震八上車後,凡孟踩下油門,坐在副駕駛上的墨暮橋則微微側頭,掃了元震八一眼。
「凡孟我就不用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大徒弟墨暮橋。」錢修業介紹道,開車的凡孟舉了下手,墨暮橋則側過身來,伸出手去握了握元震八的手,算是正式認識了。
「久仰。」元震八說道,這也是他的真心話,如今的墨暮橋已經快成為他們行業內的傳奇了。
錢修業笑道:「震八,就差你了,你一來,我的計劃算是完成得差不多了,現在,我們應該去舉行儀式了。」
「儀式?」元震八不明白錢修業在說什麼。
錢修業看著元震八道:「開啟奇門所在地點的儀式。」
元震八道:「太榮幸了。」
錢修業卻抓住了元震八的手:「讓我們一起見證歷史吧。」
元震八點頭:「謝謝錢師叔。」
錢修業露出了個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