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點兒時間。」傅茗偉拿著電話看著窗外道,「我很快就會有人證和物證的。」
……
從囚牢中逃脫,比阿樂設定的要複雜許多,但因為本身就是軍人出身,加上力量和身高的優勢,在與渤海遺民的衛兵搏鬥一番之後,四人平安從囚牢中逃脫。
但因為根本不認識路,他們只得在那條並不寬敞的走廊之中胡亂奔跑,按照自己的直覺尋找著出路。
因為夜深了,大多數渤海遺民已經睡了,四周安靜得出奇,老遠就能聽到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他們用腳步聲來判斷巡邏士兵的距離和方向,再選擇逃跑的方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唐倩柔停下來低聲道,「他們遲早會發現我們已經逃脫了。」
阿樂四下看著:「我們根本就不認識路,除了瞎走別無他法,只能碰運氣了。」
兩人正在著急的時候,古拉爾卻冷不丁來了句:「我們要去救海森。」
唐倩柔一愣:「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海森肯定活不了啦,你去那裡也是送死!」
維克多搖頭,堅定道:「那是我們的兄弟,必須要救他。」
唐倩柔咬牙道:「他死定了!」
古拉爾道:「我沒親眼看到他死,就不算。阿樂,你認識去那裡的路嗎?」
阿樂沒有馬上回答,因為唐倩柔正瞪著他,他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唐倩柔使勁閉上了眼,對阿樂的這個回答非常不滿意,阿樂卻道:「就算我說我不認識,他們自己也會去找的。」
古拉爾笑了:「你還真瞭解我。」
「我曾經也是軍人。」阿樂淡淡道,「也是傭兵。」
古拉爾咧嘴笑得更開心了:「你終於承認自己也是傭兵了。」
阿樂勸說著唐倩柔:「救出海森,我們再一起離開,多個人多個幫手,而且,他們在發現我們逃脫之後,肯定想不到我們去了那個水潭,我們也能緩解一下被他們圍追堵截的壓力,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唐倩柔也不回答,只是看著阿樂,阿樂衝她笑著:「放心,有我在,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唐倩柔問:「阿樂,我問你,如果我們真的活著出去了,你怎麼打算的?」
阿樂道:「我說過了,我回巴黎,開餐廳,安穩地過下半輩子,你我一起,好嗎?」
「好,我答應你。」唐倩柔笑了,「不過還有一個條件。」
阿樂臉色一沉:「你該不會還想去找奇門吧?」
唐倩柔搖頭:「不,我不想找奇門了,我只想搞清楚誰是幕後大老闆。」
阿樂一驚:「你想報仇?」
唐倩柔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而且,我就算找不到奇門,身為逐貨師,我也想知道,奇門到底是什麼。」
阿樂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道:「這些事,等我們離開這裡再說吧。」
阿樂說完,牽著唐倩柔的手往回走去,尋找回到那個神秘水潭的路,也憧憬著能夠平安離開這個古怪的地方。
……
庵古的手摸向石壁的時候,他感覺到石壁傳來的溫暖,同時也將手電光調至最弱,仔細看著石壁上那些並不精緻的畫,正看著的時候,身後的連九棋低聲道:「這些畫所描述的就是那艘貢金船的故事。」
庵古點了點頭,心裡終於舒服點兒了,這是他們從懸崖上掉落下來之後,他找到的第一個希望,至少這說明,他們已經接近抑或已經身處忽汗城內了。
天黑前,三人從懸崖上掉落下來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死定了。誰知道下方的雪霧之中還藏著另外一個足以緩衝他們速度的雪坡,三人從雪坡上翻滾下來,又掉進另外一個雪坡,就這樣重複多次之後,終於落到了底部,隨後都暈了過去。
等他們醒來後,三人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同時也發現自己落在一個堆滿厚厚積雪的山崖邊上,而在山崖下端的山谷之中,竟藏著一個全是北宋中原時期建築風格的小鎮。小鎮只有四條路,呈十字形,看起來和刑術等人去過的那個「詭鎮」幾乎一樣。
三人稍作休息之後,從山崖上放下繩索滑落下去,再沿著一側的峭壁慢慢爬下,終於在天黑之後到達了下方的鎮子邊緣。
三人來到第一座建築跟前,庵古就發現了建築牆壁上的那些畫。連九棋稍微研究之後,發現畫中記載的就是當初那隻貢金船來這裡的經過,只不過遺憾的是,最開始的幾幅畫都被人用刀具給特意劃爛了,根本看不出到底畫了什麼。
連九棋又走向第二座建築,發現上面的壁畫記載的東西也幾乎一樣,同樣,最開始的幾幅畫也被人劃爛了,然後是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接下來他們檢視的所有建築,情況都完全一樣。
「明顯是有人不想讓人知道貢金船是如何來這裡的。」連九棋下了結論,「我想不會是渤海遺民,是外來人乾的。」
庵古很是不解:「可是這裡少說也有五六十座建築吧,單憑几個人的力量,要毀壞這麼多壁畫,人力和時間上都不允許吧?」
托爾烈有些心不在焉地四下踱著步子,不時抬眼看著,他依然在擔心著魂烙和其他兩隻狼牧,對他來說,那就是他的兄弟。
連九棋抬頭看著牆壁上的那些畫:「從畫上來看,作畫的人很業餘,而且從這幾座建築上的壁畫來看,作畫的應該是幾個師徒,因為手法太相似了,而且就數量上來說,即便是簡單的雕刻畫,要做到在這麼多建築上都留下來,需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換句話說,你師父沒說謊,渤海遺民的確是在渤海國亡國的時候就遷移來了,最重要的是隨著貢金船大隊來的那支隊伍中的人,也都留下來了。」
庵古道:「可是,為什麼他們不在山裡邊煉鐵,偏偏要在那個山洞之中呢?」
連九棋尋思了一下道:「山裡邊太遠了,那艘船就像是一個大型作坊一樣,要弄進山裡不可能,但又必須掩飾起來,不被游牧民族發現,所以,那個巨型山洞是最佳地點。」
托爾烈此時抬眼看著兩人:「但是,他們煉鐵到底用來做什麼呢?」
連九棋也很疑惑這一點:「是呀,他們煉鐵到底用來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