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森拼命掙扎著,其他人面對著弩弓箭頭,不敢輕舉妄動。古拉爾抓了一個空當,想上前搶奪弩弓的時候,卻被一棍子直接敲倒在地。
落地的古拉爾抱著頭擋著雨點般落下的棍子,眼睜睜地看著海森被拖了出去,隨後,鐵門重重關上——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這個囚牢中便只剩下了四個人。
「海森死定了。」阿樂坐下來道,「他肯定會被送去我之前去過的那個地方當祭品。」
古拉爾道:「如果你沒撒謊,海森應該知道吃那種草就可以活命。」
「頭兒……」維克多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不。」古拉爾走到懸崖邊上,看著四下道,「不,我們不會死在這裡,我們一定要走,一定要活著離開這個地方。」
古拉爾雖然重新振作起來,但剛剛得知了自己身世,又目睹自己的親生母親跳崖自殺的唐倩柔卻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製造的旋渦之中,她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是死,還是逃?
……
屍體,除了庫斯科公司和鐵鷹部戰士的屍體,還有其他更多的屍體,這些屍體都懸在峽谷左右兩側的峭壁之上,讓走進冰川峽谷中的刑術等人猶如走進了地獄。
原來,地獄並不是充滿了火海烈焰,而是由低溫和冰川組成的。
「原來昨晚消失的屍體都到這裡來了。」墨暮橋抱著槍看著左右,「那些渤海遺民掛起這些屍體,是為了阻止人再前進吧?喂,庵古,你以前來過這裡沒有?」
庵古默默點頭,不多說其他的話,很多年前發生的事情此時快速在他眼前閃過,他什麼都可以說,唯獨那件事還不能說。
馬菲有些擔憂地說:「這裡會有埋伏嗎?要是有,就慘了,簡直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連九棋看著峽谷冰川頂端:「堵在我們前面還好說,我們至少手裡邊有槍,但要是在我們頭頂扔冰塊下來,我們就死定了。」
「加快速度通過這裡。」刑術雖然這樣說,但也無法加快速度。他是哈爾濱人,很清楚在冰面上行走,除非你穿著冰鞋能加快速度,否則的話,單純只是奔跑,只會讓你摔得鼻青臉腫,更別說他們腳下的冰道還有很多凸起來的冰疙瘩,根本就不平整。
突然,一支羽箭從他們身後射了過來,飛過所有人的頭頂,直接插在最前方的墨暮橋的跟前。
眾人立即分散在冰道兩側,舉槍瞄準後方,卻看到一個穿著厚厚的皮襖,套著皮甲,身背箭筒,腰掛長刀,手持強弓的鐵鷹部戰士。
與此同時,眾人也聽到峽谷上端傳來的金雕警告般的鳴叫。
金雕的鳴叫聲立即讓魂烙和其他兩隻狼牧緊張起來,瞬時鑽進人群之中,站成三角形,仰頭看著空中,嚴陣以待。
「放下槍!放下槍!」庵古看清楚那名戰士之後,喝令其他人放下槍,自己則滑了出去,看著那名戰士,好半天才試探著問道,「鐵姆?你是鐵姆嗎?」
情急之下,庵古用的是漢語,那人疑惑地看著他,庵古反應過來,這才用部落語說了一遍,那名戰士仔細看著庵古,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叫出了庵古曾經的名字。
庵古搖頭道:「我現在叫庵古,我是俗化者……」
鐵姆微微皺眉:「不管你叫什麼,你們都不能再往前了。」
庵古道:「我們必須去,你們不也想找到解毒的辦法嗎?」
「沒用的。」鐵姆搖頭,「部落的人都已經死了。」
庵古大驚,上前道:「你說什麼?你回去過了?我師父他們都已經……」
鐵姆點頭:「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庵古大喝道:「那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我要為他們報仇!」
鐵姆再次搭弓上箭:「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引起的,如果不是你,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庵古問:「為什麼是我?」
「聖物不見了!山妖是去奪聖物的!」鐵姆冷冷道,「我回去的時候,祭司告訴我,你已經帶走了聖物,雖然是他幫你取走的,但始作俑者是你,如果不是你,他們不會死,祭司知道聖物被帶走,所有人都活不了,所以,他帶著部落剩下的人……自殺了。」
庵古一聽直接跪在了冰道之上:「你是說,師父帶著其他人,自……自殺了?」
庵古的這句話,是用漢語說出來的,一齣口,直接震住了刑術等人,刑術放下手中的槍,傻在了那裡,墨暮橋和連九棋也無比震驚,幾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庵古轉身,指著刑術道:「你聽到了?都是因為你們,因為你們他們才死的,我說了,不能拿走聖物的,那是聖物,他們全死了,都怪你們!全怪你們!」
馬菲站在刑術身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鐵姆掃了一眼庵古跟前的那些人,又問:「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這些年一批又一批的人要進四季山?」
庵古扭頭,看著鐵姆:「你說什麼?什麼一批又一批的人?」
鐵姆皺眉:「這些年,來四季山的不止你們一批,來了好多,就我親眼看到的,就有十來個,和你們的穿著打扮差不多,只不過他們大部分還沒有走進四季山,就被山妖殺死了,你們到底來找什麼?」
庵古想起了什麼,坐在那兒仔細想著,回憶著,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