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庵古的師父看到那些鐵鷹部的勇士痛苦地在雪地上打滾的時候,束手無策、完全無法醫治的他,下達了一個讓他無比痛苦的命令——殺死那些中毒者,讓他們遠離痛苦。
這個決定立即遭到了那些勇士家人的反對。有些人甚至撲上去抱住自己的親人,但與他們有皮膚接觸的人,很快也中了毒,變得和那些戰士一樣,滿地打滾的同時,用手將自己的皮膚抓得血肉模糊。
在首領看來,這些勇士被山妖的惡靈染身,而唯一能解決這件事的,便是同樣也是祭司的巫醫,不顧其他人的反對,他下令青壯年們戴著手套和麵罩,將那些戰士用雪橇拉出部落,幫他們永遠解決痛苦之後,利用眾人吶喊的聲浪引起了雪崩,用千年積雪埋葬了這些可憐的鐵鷹部勇士。
「死了多少鐵鷹部的人?」刑術雖然不想問,但他必須知道。
庵古道:「九十多人,鐵鷹部的人幾乎都死於那種不知名的毒。」
刑術在心裡默默算著,然後道:「這麼說,金雕部落如今的人數與烏拉爾汗部落的人數差不多,鐵鷹部人數和狼首部人數也都一樣,但現在來看,烏拉爾汗部落在人數上佔了上風。」
庵古聽刑術這麼一說,立即起身道:「你想幹什麼?你是不是想下山通知烏拉爾汗部落的人,讓他們來襲擊金雕部落,這樣你就可以救出被他們扣為人質的同伴?」
刑術微微搖頭:「這段時間的相處,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我真的只顧自己和同伴的安危,我完全不用坐在這裡聽你說部落遇襲的事情,大可以直接拿走封冥刀,一走了之。」
庵古遲疑了一下,沉聲道:「封冥刀你拿不走的。」
刑術意識到了什麼,起身問:「你什麼意思?」
庵古道:「在聖堂內有一個絕世機關,誰要是拿走封冥刀,這個機關就會立即啟動,上面的那口絕世鍾就會落下來,將封冥刀和拿刀的人全部封在裡邊!」
刑術上前一把抓住庵古,剛抓住,庵古的師父便抓起了弩弓並扣下機栝,弩箭立即射出,但只是擦著刑術的臉頰飛了過去,射在了旁邊的牆壁之上。
刑術看了一眼再次搭上弩箭的庵古師父,庵古也立即回頭,用部落語道:「師父,沒事的,把弩弓放下!」
庵古師父微微搖頭,並未放下弩弓。
刑術也不管那麼多,拔出匕首靠在庵古的咽喉處:「如果我的同伴出了事,我一定會讓你給他們陪葬!」
刑術剛說完,地道口又爬出一個金雕部落的女人來,那個身材魁梧的女人看到刑術的瞬間,立即舉起了手中的短刀,與庵古的師父站在了一起,然後朝著地道內喊著什麼。
女人喊完之後,又一個女人爬了出來,她手中還拽著一根繩子,而當那根繩子被拖拽上來之後,刑術看到了被繩子綁住的連九棋和墨暮橋。
「連先生,暮橋!你們沒事吧!」刑術一把將庵古拖拽到自己跟前,當作人質,「庵古,讓他們放了我的同伴!」
庵古與那個女人交流了一番後,回道:「她們說不能放,因為她們發現你的同伴準備偷走聖物,也就是封冥刀,我說過,你們拿不走的。」
刑術將刀刃稍微用力抵近庵古:「你耍我們!?你明知道我們拿不走封冥刀,你故意引我們來的!」
庵古笑道:「你沒我想象中那麼聰明,不過,也許是因為你太相信我了,從我提議穿越那個洞穴開始,我就知道,只要我裝出膽小怕事的樣子,再掛上一副真誠的表情,你們就會相信我。說真的,在這一點上,你們的確應該好好跟著唐倩柔學習,她比你們狡詐多了,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地相信我。」
墨暮橋咬牙道:「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你根本就知道那個山洞裡面有鬼熊,你的目的就是想害死我們。」
連九棋也搖頭道:「你讓我們從西面的冰瀑爬上去,完全抱著與我們同歸於盡的念頭吧,說真的,在這一點上,我很佩服你。」
刑術抓著庵古向前一步,將庵古的師父和其他三名女人逼退,那三名女人將刀架在連九棋和墨暮橋的脖子上,大聲喊著什麼。
庵古道:「沒用的,你把我這個俗化者當人質起不到任何作用。」
「是嗎?」刑術冷笑道,「既然你做好了為部落去死的準備,那我就隨時做好成全你的準備。」說完,刑術作勢就要舉刀朝著庵古的咽喉割去,庵古的師父立即扔掉了弩弓,大聲喊著什麼,那三名女人遲疑了一會兒,將架在連九棋和墨暮橋脖子上面的刀拿走。
庵古的師父依然顯得很激動,大聲說著什麼,那三名女人互相對視著,然後退到地道出口的位置,挨個跳了下去。
連九棋和墨暮橋立即趁機來到刑術身邊,刑術手起刀落,將他們身上的繩子割斷,但另一隻手依然制住庵古,按住他後頸部的那個穴位,不讓他有機會逃走。
「庵古,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刑術冷冷道,「告訴我解開聖堂機關的辦法,我們拿到封冥刀馬上就走!」
庵古皺眉,用部落語問他師父,庵古的師父搖頭,嘰裡咕嚕說了一陣,庵古轉述道:「我師父說了,別說是他,就連部落首領都不知道如何解開那個機關,沒有人可以取走封冥刀,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刑術尋思了一下,又問:「你們部落的首領去哪兒了?其他人又去哪兒了?」
庵古看著他師父,他師父也看著他,雙眼中全是擔憂,庵古嘆了口氣道:「剩下的人,進山去找解毒的辦法了,如果找不到,金雕部落就徹底完蛋了。」
「什麼意思?」連九棋問,他和墨暮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先前兩人說進冰屋去避風,誰知道進去之後就中了埋伏,直接被那三個強壯得像熊一樣的女人生擒。
刑術簡明扼要地將金雕部落中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連九棋和墨暮橋聽得眉心緊皺,等刑術說完後,墨暮橋立即道:「必須馬上讓他們說出解開機關的辦法,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連九棋看著刑術道:「刑術,你怎麼看?」
刑術道:「我現在都不確定庵古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沒有解開機關的辦法,那我們就真的死定了,不管是留下來,還是回到烏拉爾汗部落,我們都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連九棋想了一會兒,看著庵古道:「庵古,我們來做個交易。」
庵古看著連九棋,微微搖頭:「你想說什麼?」
「我知道肯定有解開機關的辦法!」連九棋沉聲道,「而你們部落也想渡過難關,對吧?聖物和你們部落的存亡來比較,你認為哪個更重要,我不需要你回答,你應該問問你師父。」
庵古看著他師父,用部落語將連九棋的話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