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前,你說,你可以為了我,做任何事情,對嗎?」唐思蓉注視著陳泰東的雙眼,「當年你沒有機會履行你的承諾,現在機會來了,你願意嗎?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
陳泰東完全沒聽進去唐思蓉的話,依然認為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他有些站不穩了,唐思蓉卻一把抓住他,在抓住他的一瞬間,陳泰東也順勢抓住了唐思蓉的胳膊。
在陳泰東抓住唐思蓉胳膊的一瞬間,他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又從自己手上移向了唐思蓉的肩頭,再到唐思蓉的臉。他抬手去碰了下唐思蓉的臉頰,雖然冰涼,但明顯能感覺出眼前站著的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人,而不是沒有實體、虛無的一種形體。
就在陳泰東將自己的手拿開的瞬間,唐思蓉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回答我,當年你說的話還算話嗎?當年我暗示過你,讓你跟著我一起創造未來,你拒絕了,因為你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你不喜歡受約束。」
陳泰東甩開唐思蓉的手,後退幾步,搖頭道:「不,你不是唐思蓉,童顏不老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唐思蓉乾笑道:「事實就擺在你的眼前,你為什麼就不願意去相信呢?」
陳泰東覺得此時自己的頭更暈了,他再次一把抓住唐思蓉的手腕:「你給我下……」
唐思蓉冷冷道:「對,我又給你下毒了,這是唯一能讓你徹底冷靜下來的辦法。泰東,睡一覺吧,你年齡大了,就算覺少,也不應該熬夜的。」
唐思蓉說完,掰開陳泰東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指,看著陳泰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
另外一頭的道觀深井中,跟著萬清泉下行的刑術,也看到了在井壁四周的那些人形窯洞以及窯洞中的佛像,因為窯洞中的佛像表面都是血紅色,先前火焰騰起的瞬間,它們與火紅色的火焰光融為一體,導致站在深井口的刑術並未察覺到有這些佛像的存在。
金身?不是,金身不是這種做法,道觀裡也不可能存在這種東西。刑術一邊往下走,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些東西。
司空硯顯得無比害怕,緊跟著刑術,好幾次都踩掉了刑術的鞋子。
來到井底,萬清泉示意他們貼邊前進,因為井底中央還燃燒著那堆用來揮發氣體的篝火。而刑術卻在那堆篝火中,發現了一些並沒有完全燒成灰的骨節,從骨節的大小形狀來看,應該是人的,而不是動物的。
刑術轉身看著人形窯洞,又看著篝火,問:「這裡放著的不是金身,也不是肉身佛,是丹砂鐵像!」
「你果然學識豐富。」萬清泉略顯驚訝,「竟然連丹砂鐵像都知道。」
刑術仰頭看著深井四壁:「春秋戰國之交,中國就已經進入了鐵器時代,鑄鐵技術遠超世界其他國家千年,所以現在有人稱鑄鐵技術是我們中國的第五大發明。不過至今為止,都沒有人對鑄鐵文化進行過系統化的整理,但我認識一個工業大學的教授,他曾經寫過一篇關於中國大型鑄鐵文化的論文,開篇就寫了古代大型鐵佛像和鐵人像,但他並不知道丹砂鐵像這種東西,畢竟他不算是這個行內的人。」
萬清泉笑道:「就算是行內人,知道丹砂鐵像的也是少數,因為擁有這種煉製塑造技術的,只有西南鐵唐。」
刑術問:「用的是現代工藝嗎?」
「不。」萬清泉否認道,「我們用的是鑄鐵仙留下來的辦法。」
「果然。」刑術看著萬清泉,「鑄鐵仙應該就是那個契丹皇子吧?確切地說,應該是他替換了那個契丹皇子,那個真正的契丹皇子,早就死在了天地府之中。那原本就是鑄鐵仙自己佈下的一個局,其目的就是為了取而代之,利用皇子的身份來完成他的一系列夢想。現在來看,也許奇門也與他有著直接的聯絡。」
萬清泉咧嘴笑道:「你終於還是想明白了這一點。」
刑術腦子中突然間閃出了在別墅中看到的影片畫面,他不禁罵道:「這些丹砂鐵像應該叫丹砂鐵佛,你們把人封在了裡邊,對嗎?!你們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萬清泉對刑術的罵聲充耳不聞,只是走上階梯,來到一個人形窯洞跟前,用手輕輕撫摸著那尊鐵像:「其實讓丹砂落於鐵器之上百年不脫落,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難在,如今這種鐵器鑄造出來,也賣不上什麼價錢,畢竟現在要想在鐵器上做舊,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有人檢測胎泥,就會立即檢測出鐵器或者鐵像塑造的準確年代。」
司空硯聽聞裡面的那些鐵像中都是真人,嚇得脖子一縮,瞪眼看著四周,下意識又朝著刑術身後躲去。
刑術皺眉:「那你們為什麼要把活人放進去做成丹砂鐵像?」
「首先,這裡需要人幹活,但在這種環境內幹活,壽命都不會太長,就算能活得久,也不可能讓他們離開。所以,只能讓他們發揮自己最大的價值。」萬清泉輕輕撫摸著鐵像,「你們沒發現這種佛像其實與我們中國的不大一樣嗎?不僅不一樣,而且還千奇百怪,形態各異,因為這些都是世界各國作者的訂製品。當然,下訂單最多的是泰國的一家公司。」
萬清泉很得意:「最近三年中,我們是他們在亞洲最大的供應商,你知道這一尊能賺多少錢嗎?至少一百萬,這買賣很划算的,一尊就是一百萬,有些人一輩子都賺不到一百萬的!」
刑術看著萬清泉那副貪婪的表情:「泰國方面的一些所謂的公司買來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用來走私毒品的,這點你應該知道。」
「對呀。」萬清泉笑道,「所以,我們在塑造的過程中,會故意留下一些機關,便於我們的客戶存放貴重物品!」
刑術咬牙道:「你們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徹底瘋了,庫斯科公司已經富可敵國,為什麼你們還要做這些事情?」
萬清泉表情沉了下來:「想知道答案嗎?」
刑術默默點頭,萬清泉手指著深井底部右側的那個通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