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東深吸一口氣:「山裡面的這些路,都是有人刻意修出來的,我雖然不是太懂風水堪輿之術,也知道是利用了地理環境佈置了一個野地迷宮,進來容易,走出去難。很多地方,連灌木的模樣都很相似,還被刻意修剪過。」
馬菲道:「陳師叔,你的意思是,這裡還有很多人居住?」
「喂!別嚇唬人好不好?」站在最後的司空硯躲在佘採香身後說,「這種鬼地方,連電都沒有,哪兒會有人呀?」
陳泰東扭頭看著他:「如果沒有人,誰修的路?上面那些石子一看就知道是人為鋪設的,鋪得還有規律,那些被修剪的樹木又怎麼解釋?」
佘採香抱著胳膊,搖頭低聲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很邪門。喂,刑術,我已經答應你進山了,現在你不是又要連夜調查這裡吧?」
司空硯立即附和道:「對呀,大半夜的,這個鬼地方,白天都會嚇死人的。」
刑術看著四下,正說著,就看到牌坊後方,村子大路中間出現了一個人。
刑術碰了下身邊的陳泰東:「陳師叔,你看。」
刑術這麼一說,其他人都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司空硯立即躲在佘採香身後,口裡念著亂七八糟的話,類似什麼上帝保佑。
刑術將強光手電照過去,但因為距離較遠,無法照清楚那裡到底是什麼,也無法確定是不是人。
「你們等等,我過去看看。」刑術說著,提著手電上前,剛走了幾步,那個街道中間的黑影突然間抬起了手,朝著這邊揮動了一下。
馬菲和陳泰東愣住了,站在那兒直勾勾地盯著那東西。刑術也停下來,大聲說:「你好,我們是來旅遊的。」
那人的手就那樣一直舉在那兒,也不放下。刑術深吸一口氣,慢慢上前,同時用手電朝著前面照著。
佘採香上前,站在陳泰東身後,從陳泰東和馬菲的中間看過去,目光跳過刑術的肩頭,看向街頭中間的那個黑影。
司空硯閉著眼睛,不斷念叨著什麼,完全沒意識到佘採香已經走上前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佘採香走了,他愣了下,抬腳就要追上去,就在他剛走出去一步的時候,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身後不遠處有個什麼東西。
司空硯用顫抖的手拿出手電筒,誰知道手一滑,手電筒直接落在了地上,朝著那東西的方向滾了過去。
司空硯目光完全集中在手電筒上,根本不敢抬眼去仔細看那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說……」司空硯輕聲說著,雙腿都在發抖,「喂,你們回頭來看看我好不好?」
佘採香聽到司空硯的聲音,下意識轉身,想讓他小聲點兒,但在轉身的一剎那,她一抬眼就看到了他們來時的路口也站著一個黑影。最恐怖的是,那個黑影也似乎舉起了自己的「手」,那姿勢,那模樣,與刑術前方的那個完全一樣。
佘採香一把抓住了身邊的人,也沒有意識到她抓住的是馬菲。
馬菲有些不耐煩地甩開手,同時轉身,轉身的一剎那,也看到了那東西。
但馬菲比佘採香冷靜太多,她看了一眼之後,立即轉身看向刑術的前方,隨後朝著刑術喊道:「刑術,停下!」
刑術並未停下,因為強光手電已經基本上能照到那個黑影了。
刑術提著手電慢慢上前,就在隱約快照到的時候,黑影突然間消失了。
就在他前方那個黑影消失的同時,馬菲和佘採香也清清楚楚看到後方的那個黑影也在同一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菲和佘採香對視一眼,陳泰東因為注意力完全在前方,根本沒有留意她們看到了什麼,於是徑直朝著刑術走去,問:「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會突然消失了?」
刑術搖頭:「不知道,太奇怪了,怎麼會突然消失了?走,過去看看。」
刑術和陳泰東慢慢上前,用手電照著先前黑影所在的位置,但刑術也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在那裡,畢竟周圍一片漆黑,加上目測的距離有偏差,所以找得並不準確。
兩人在周圍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異樣。正在奇怪的時候,一轉身,看到後方的佘採香和馬菲愣在那兒,一直看著後方,而司空硯則維持著俯身撿手電的姿勢,雙腿還在發抖。
「不對勁。」刑術轉身跑向馬菲和佘採香,「你們怎麼了?」
刑術一說話,嚇了佘採香一跳,馬菲倒冷靜,指著後方道:「剛才你去看前方那個黑影的時候,後面也出現了一個,也好像舉著手,可突然間消失了。」
刑術覺得疑惑,拿著手電,朝著司空硯走去,同時問:「司空硯,你怎麼了?」
司空硯面色蒼白,好半天才開口道:「刑……刑術,我動不了了。前面有東西,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肯定有東西。是個人,不是,是個鬼,他肯定是用法術把我定住了!」
刑術推了一把司空硯,司空硯直接倒地,摔在地上連連喊痛。
刑術又輕踹了他一腳:「你膽子怎麼這麼小?不可能有鬼,肯定是其他什麼東西,說不定是氣球之類的。」
司空硯爬起來,四下看著,拿過手電照著遠處:「氣球?」
馬菲走上前,來到正拿著手電、四下檢視的刑術面前道:「如果是氣球,我們應該可以聽到氣球爆裂的聲音,因為是一瞬間消失的,所以不可能是慢慢放氣,氣球這個理論不成立。」
刑術看著馬菲:「那就怪了,除了用氣球裝神弄鬼,還會有什麼其他東西嗎?」
刑術準備再去之前走過的地方檢視下,已經獨自走過牌坊、走進村子的陳泰東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快過來!」
陳泰東這麼一喊,佘採香立即跑了過去,司空硯也連滾帶爬跑了過去,不願意再與刑術、馬菲待在一起,好像這兩個人才有問題一樣。
刑術和馬菲也立即趕過去,還沒走到陳泰東跟前,就看到村子口右側的那個兩層建築門口,竟然立著一個墓碑,墓碑上的字跡已經非常模糊,完全無法辨認寫了什麼。
司空硯看到墓碑的時候,再次腿軟,一把抓住佘採香,被佘採香一把推開。司空硯摔倒,手電筒再次落地,在街道上滾著,隨後照亮了對面那間屋子的大門口。
司空硯去撿手電的時候,看到手電光清清楚楚地照著對面那間屋子的門口,那裡也立著一座墓碑。
「這邊也有墓碑啊!」司空硯都要哭出來了。
刑術等人轉身,拿手電照著,隨後又拿手電往前方左右兩側的那些屋子晃了一圈,發現每一座屋子跟前,都立著一塊或者是兩塊墓碑。而且地上還明顯有東西焚燒過的痕跡,有紙灰,還有香蠟燒剩下的竹棍。
司空硯直接跑到佘採香跟前:「我們走吧,這個地方太奇怪了,我們絕對不能留在這裡過夜,絕對不能!否則我們死定了,就算不被鬼害死,也得被活活嚇死!」
刑術站在那兒看著墓碑,一句話不說,陳泰東則直接蹲下來,用手去摸著墓碑。
馬菲將相機架好,調整成攝錄模式,開始拍攝著。
司空硯看著他們三人那副模樣,對佘採香低聲道:「喂,你不覺得他們三個人才恐怖嗎?這仨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呀,完全不怕,哪兒有這樣的?」
司空硯看著對佘採香說了半天,發現她沒有任何反應,他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下意識閉上眼睛,低聲道:「你不要嚇我,我知道你要嚇我的,對不對?我膽子小,香姐,真的別嚇我!真的!」
說了半天,司空硯聽不到佘採香說話,慢慢睜眼,卻發現佘採香不見了,而刑術幾人繼續在那兒勘查著,似乎完全將他遺忘了。
司空硯戰戰兢兢地轉了個360度的圈,發現佘採香竟然從旁邊一間開著門的屋子中慢慢走了出來,然後站在那兒,低著頭,一動不動。
司空硯正在納悶的時候,佘採香突然很機械地舉起手來,朝著他揮了揮。
司空硯嚇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