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貨4 第四十一章 生與死

刑術微微點頭,白仲政又道:「炮王,你千萬別動。」

「知道!」譚通在刑術身下咬牙道,「放心,死都不動!」

白仲政慢慢取下背包之後,最後拔下來那一刻,刑術咬牙哼了一聲,等取下來後,白仲政才看到刑術的胸口中間偏右的位置有個血洞,看樣子不深,但可怕的是流出來的全是黑血,這已經足以證明箭頭是真的有毒。

隨後,白仲政將刑術攙扶起來,譚通小心翼翼攙扶著他,白仲政立即與閻剛一起,朝著前面劃去。

就在此時,譚通卻道:「喂,我們是不是應該掉頭回去?」

「為什麼?」白仲政沒反應過來,不過倒是和閻剛一起停手。

譚通道:「我們去的是玉窟,應該去藥窟,去了藥窟,說不定能找到解毒的東西!」

白仲政看著閻剛道:「炮王說得有道理!」

閻剛點頭:「那我們鬆開,順流而下回去吧。」

三人商議妥當,而刑術此時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脖子一歪靠在了譚通的身上。

就在三人將登山鎬鬆開,準備讓船順流而下回去的時候,卻看到來時的方向有燈光閃爍,他們立即停下,在那兒等待著,過了一會兒,便看到薩木川、徐有的船劃了過來。

船尾的白仲政立即問道:「薩木川,出什麼事了?你們怎麼走這邊了?」

薩木川只是微微搖頭,一臉的怒氣,反倒是坐在船尾的徐有歪頭道:「還用說?出了點狀況,我們被凡孟耍了。」

白仲政三人一愣,譚通立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薩木川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後,徐有補充道:「一個小時過去了,那柵欄都沒有開啟,足以說明凡孟是不願意開啟柵欄了,但最重要的是……刑術怎麼了?」

徐有此時才看到靠在譚通身上的刑術已經奄奄一息。

白仲政大致說了下,徐有則笑了。

他笑的同時,薩木川和白仲政交換了位置,跳到這艘船上來,檢視著刑術的傷勢,做簡單的處理,而譚通則怒罵道:「你笑你媽個毛啊!」

徐有依然笑:「我是在笑,刑術這是運氣好,他肯定是死不了的,只要穿過地下河,到了前面的藥窟,他就有救了。」

徐有說完,眾人一愣,薩木川猛地回頭看著他,坐在徐有前方的肯特也扭頭看著他。

白仲政立即問:「你糊塗了吧?我們這條路去的是玉窟,不是藥窟!你們先前走的才是藥窟!」

徐有收起笑容:「這三個洞哪個是藥窟,哪個是玉窟,哪個是銀窟,那都是凡孟的一面之詞!」

徐有的話說完,在場人都愣住了,也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唯一知道三個洞窟是什麼的凡孟,故意反著說,把玉窟說成藥窟,把藥窟說成玉窟,只有中間的銀窟沒變。

白仲政咬牙道:「這個雜種,難怪當時他突然產生了那麼大的變化,口口聲聲說要救賀月佳,他要走藥窟,讓我們來玉窟拿線索,實際上他騙了我們。他的目的地是去玉窟拿線索,讓我們走藥窟,而且三個洞窟是單獨的,雖然都有離開的出口,可方向都不一樣,加上玉窟那裡他知道有柵欄機關,他在裡面只要不開啟,我們也沒有辦法追進去!」

白仲政說完,譚通又道:「沒那麼簡單,他既然知道真正玉窟的那個柵欄機關,說不定也知道這邊的開關,他不僅是想設計自己去拿線索,更要設計害死我們。」

「不是害死我們。」閻剛看著刑術道,「是害死刑術。」

薩木川微微點頭,徐有笑道:「腦子終於開竅了?他很清楚刑術的為人,也知道面對這種選擇的機關,刑術百分之百會自願犧牲,只要刑術一死,他最大的敵人就消滅了。這個雜碎根本就不笨,之前一路上的種種,都是他故意露出來的破綻,就是讓我們以為他只是個狂躁、想達到目的、卻不動腦子的白痴。」

閻剛此時卻冷笑了一聲:「不過這樣也好,如果這邊是藥窟,刑術也應該能活下來,這樣一來,下次再遇到凡孟,不需要任何猶豫,直接宰了他就行了!」

薩木川、譚通和白仲政都使勁點了點頭,肯特看著眾人點頭,也立即跟著點了下頭。

徐有指著前方道:「走吧,救人要緊!先救下刑術,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而且,我們手中還有一個最大的籌碼……」

說到這兒,徐有將手按在了肯特的肩頭,肯特一愣,不明所以地回頭看著徐有。

而徐有則朝著前方的眾人露出個詭異的微笑。

而在真正的玉窟那頭,凡孟和元震八正處於爭吵之中,遠處的賀月佳和賀晨雪聽到他們的爭吵,心已經完全涼了。因為她們從兩人爭吵的對話中已經聽出來,他們所處的洞穴是玉窟,根本不是什麼可以救賀月佳的藥窟。

元震八一把將凡孟推到洞壁上,拿著手中斷了半截的拉桿,舉起來道:「凡孟,你太卑鄙了!你一開始就算好了,你一開始就知道柵欄那個機關,所以,你上岸之後,第一時間找到了可以開啟柵欄的這個拉桿,然後直接掰斷了!目的就是不想讓其他人再過來!」

凡孟靠著洞壁,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著元震八,一副無賴的表情。

元震八指著洞穴深處:「而且,這裡不是什麼藥窟,其實是玉窟,就是刑仁舉留下線索的地方!你他媽的為了利益,連你老婆的命都不要了!」

不遠處,賀晨雪抱著姐姐賀月佳,怒視著遠處的凡孟,而凡孟只是抬眼看了看她,立即將目光移開,打了個哈欠道:「那又怎樣?你想殺了我?那你來吧,你殺了我,誰帶你出去?嗯?只有我知道真正的路在什麼地方!而且,我和我老婆的事,是我的家事,和你沒半點關係!你看沒看見,我的小姨子,正在恨著我呢,那又怎樣呢?」

元震八提著那斷掉的拉桿:「凡孟,你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卑鄙最無恥最沒有底線的雜碎!」

凡孟則笑道:「你這話前後矛盾,開始還說我是你見過的人當中,然後又說我不是人,是雜碎了,你說話條理不清,重新組織下語言吧,我可以等你,沒關係,如果你不想讓我等,你可以讓開,我要進去辦正事了,明白了嗎?」

元震八站在那兒,怒視著凡孟,最終還是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凡孟整理了下衣服大搖大擺地走過。

凡孟走過賀氏姐妹身邊的時候,連正眼都沒去看,只是抓起背包,拿著手電筒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元震八慢慢走到賀氏姐妹身邊,看著賀晨雪沉聲問:「後悔嗎?」

賀晨雪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低著頭,賀月佳則是眼含淚水,緊咬著嘴唇,被咬破的嘴唇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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