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特並未反抗,被他們直接帶上轎車,而那輛轎車駛離機場之後,來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那些人給他戴上頭套,帶他繞圈,繞了好幾圈之後,這才將他帶上一輛集裝箱貨車。
「歡迎你回來,華特先生。」華特被揭開頭套時,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眨著眼睛,抬眼看著眼前那個穿著西裝,蓄著鬍鬚,顯得十分乾練的中年人。
華特看著那人許久,才認出他是誰:「鏡猴?」
眼前的這個人正是鏡猴,也就是盛豐當年在東南亞遇上的那個游擊隊隊長,後來又被庫斯科公司收編的傢伙。
華特揉著自己的肩膀:「你膽子不小,竟然敢帶人冒充國際刑警。」
鏡猴笑了,看了周圍五六個同樣西裝革履的人一眼,那些人都笑了起來。
鏡猴上前幫華特整理著西服:「他們雖然不是國際刑警,但都是里昂本地的警察,是我很好的朋友,不,應該是我口袋裡面鈔票最好的朋友,和你一樣。」
華特臉色一沉,基本上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了:「鏡猴,我要見董事!」
鏡猴指著自己:「我,現在就是庫斯科公司的董事,你見到了。」
華特搖頭:「你知道我想見誰。」
「不可能!」鏡猴搖頭,「你已經暴露了!鐵牧風已經被中國警方逮捕,如果不是他顧忌自己妹妹的性命,你也早就被抓了,你能回到法國來,全靠我們,現在,你需要做的事情是,將中國負責合玉門案件的那些警察的大致情況說出來。」
華特知道不說也不可能,只得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如實告知,包括自己看到中國方面提供的相關資料和情報也全盤說出。
說完後,華特急切地說:「我會辭職,我去委內瑞拉或者古巴,國際刑警不可能找得到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鏡猴根本沒搭理他,只是朝旁邊的壯漢伸出手。
壯漢摸出一支手槍遞過去。
華特見狀瞪大雙眼,喊道:「聽著,鏡猴,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董事,讓我見董事!你一定要讓我見董事!」
華特一邊說,一邊朝著尾門退去。
鏡猴拿過那支sp2022手槍,問:「警槍?」
壯漢立即解釋道:「是一名緝毒警的手槍,他已經死了,我在槍戰現場撿回來的,相對安全。」
鏡猴深吸一口氣,舉槍瞄準依然在拼命拽門的華特。
華特轉身跪了下來:「鏡猴,求你了,不要,我求你了……」
「我開玩笑的。」鏡猴笑了,放下槍,指著華特那模樣笑了,「看看你那副模樣,哈哈,好了,好了,我會帶你去見董事的。」
周圍的人也都笑了起來,看著華特搖頭。
華特鬆了一口氣,剛站起來那一刻,鏡猴臉色一變,舉槍扣動扳機,一發子彈直接擊穿了華特的額頭,又將其後腦骨頭掀開,腦漿和鮮血噴在尾門之上。
周圍的那些人嚇了一跳,心有餘悸地看著鏡猴。
鏡猴冷冷道:「對呀,我剛才開玩笑的,我會帶你的眼睛去見董事的,喂,把他的眼睛挖出來裝好,再把屍體處理掉。」
鏡猴說完,將手槍遞給那壯漢,壯漢接槍的時候,鏡猴抬手朝著他腦袋又開了一槍,那人直接倒地,周圍的人再次傻眼。
鏡猴擦掉槍柄上的指紋,又用手絹包著扔給另外一人:「帶著這傢伙的屍體和警槍回去交差,再找一個街頭混混,給點錢,讓他認罪。」
那人使勁點著頭,鏡猴整理了下西裝,看著其他人笑了笑,朝著駕駛室方向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站在那兒許久,才分成兩組人,拖拽著兩具屍體。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遠在中國湘西甲厝殿中的刑術等人還渾然不覺,因為體力透支,還有長時間沒有休息,刑術提議讓大家舒舒服服睡一覺,等睡到自然醒之後,好好吃頓熱乎飯再前進。
畢竟,他們身處的這個地方,看樣子是最安全的。
誰知道,這一休息,他們就在石亭周圍待了一天,大家都實在是太累了,除了值班的人,其餘人幾乎是閉眼就睡著了。
休息結束,眾人一一起來,吃過東西之後,沿著棧道走到了那小碼頭處,然後分別乘坐三條小船,沿著地下河朝上游慢慢劃去。
可是,在地下河的隧道中並沒有前進多久,刑術所在的那艘領頭的船就停了下來,緊接著其他兩艘船也上前靠在左右,刑術用強光手電照著前方三個不同的洞穴,問:「凡孟,刑仁舉留下的地圖怎麼說的?這裡有三條路,該怎麼走?」
凡孟站在船頭道:「從左至右,分別是玉窟、銀窟和藥窟的入口,而且每一個入口只能走一次,也就是說,進入之後沒有辦法再回頭。」
「不可能吧?」刑術看著凡孟道,「刑仁舉當年和龍國舟可是原路返回的,而且元震八的師祖也是原路返回的。」
元震八點頭,其他人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凡孟。
凡孟道:「那只是相對來說,別忘了,刑仁舉和龍國舟身手都不錯,而柳東雲就算身手不怎麼好,但他是一個人,當初陳泰東也是一個人走到這裡來的。」
徐有問:「你是什麼意思?說清楚吧。」
凡孟卻搖頭:「上面就是寫了‘不走回頭路’這幾個字,然後寫了這些洞只進不出,至於其他的,沒有詳細寫,我剛才所說的有一半也僅僅只是推測,所以,現在路擺在眼前,要怎麼選,我們得自己挑。」
說完,凡孟看著船上躺著的賀月佳:「我走最右邊的藥窟,無論如何,我得先救下月佳。」
此時的刑術,對凡孟突然間另眼相看,他完全沒有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選擇的時候,凡孟最終還是選擇了感情。
賀月佳卻搖頭,問:「凡孟,奇門的線索放在什麼地方?」
「在玉窟。」凡孟看著刑術道,「所以,刑術,你去最左邊的玉窟吧,其餘人怎麼走,你們自己選,我沒有辦法替你們決定。」
凡孟的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很詫異。
當然,最驚訝的還是賀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