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菲說是陷阱的時候,賈楓還沒有反應過來。
賈楓還在納悶:「什麼?」
剛說完,賈楓電腦中那個自己設計的反追蹤程式開始報警,報警不到兩秒,反追蹤的系統自行崩潰。賈楓立即彈起來拔掉電源線,開始快速地拆卸電腦機箱,邊拆邊說:「媽的!這些賬戶一開始就被植入木馬程式,誰攻進去誰就中招,現在我們的位置肯定被鎖定了,按照國際刑警的辦事效率,他們通知國內警方協助逮捕的時間協調下來,至少需要半小時,我們還有時間。」
賈楓拆掉硬碟之後,塞進自己的包中,與馬菲轉身跑出花園,又從柵欄處翻身出去,跳向別墅區一側的樹林之中,跑動的過程中,賈楓回頭看著在路邊高聳著的那一個個監控攝像頭。
終於來到圍牆外,馬菲幫助賈楓翻牆過去,自己後退幾步,藉著旁邊的假山輕鬆上牆。
落地之後,馬菲卻發現賈楓已經把筆記本拿出來,蹲在那兒不知道在做什麼,她立即問:「你在做什麼?」
賈楓盯著筆記本螢幕道:「別墅區四處都有攝像頭,我們之前進來的時候肯定被拍下來了,我把監控的資料洗了,雖然治標不治本,警察可以恢復資料,但也可以拖延一下時間,至少可以拖延一天。」
賈楓蹲在角落中守著電腦,馬菲則站在外圍把守著,半個多小時之後,果然如賈楓所說的一樣,幾輛警車呼嘯而來,朝著別墅區大門駛去。馬菲下意識朝著樹後面躲了躲,等著警車過了之後,才扭頭問:「好了沒有?」
賈楓豎起五根手指頭:「五分鐘!還要五分鐘才能強制格式化完畢。」
馬菲點頭,賈楓又問:「這些賬戶,你到底是從哪兒得到的?紋鼬故意佈下了這個陷阱,誰動這些賬戶,他就知道誰在追查他,他們太聰明了,拿著自己真正的資金當誘餌。」
馬菲看著外面,慢慢道:「賬戶是國際刑警方面給的。」
賈楓抬頭看著她:「什麼?」
馬菲轉身:「確切地說,是國際刑警下屬‘監督商業及網路犯罪部’給的。」
賈楓正準備再問的時候,電腦上提示強制格式化完畢,他立即收起電腦,探頭出來,正準備走的時候,馬菲幫他整理了下衣服:「別慌,他們暫時不知道我們的長相,我們冷靜地走到街口,乘坐公交車,這個時段公交快收班了,有什麼車我們就坐什麼。」
跟著馬菲前往公交車站的過程中,賈楓一直在思考這件事,如果馬菲所說屬實,那無疑說明了兩個有關聯的實情:第一,馬菲即便不是國際刑警的人,也是與他們有交易的;第二,國際刑警內部已經被紋鼬的人給滲透了,否則的話,賬戶不可能出現問題。
不,嚴格來說,也許一開始國際刑警查封這些毒販的賬戶時,這些「殭屍賬戶」就已經被人做了手腳,而且紋鼬內部還有一個頂尖的駭客。
兩人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車上幾乎沒有人,馬菲坐在最後一排,賈楓坐在她前方一排,兩人一前一後低聲交談。
「別擔心,從眼下的情況來推測,最慢後天,最快明天,國際刑警方面就會從法國總部派人來,我們現在先找個地方住下,我這裡有假的身份證明,也提前給你做好了。」馬菲說完靠向椅背,「只要他們派人來,中國警方就會暫停對我們的通緝,我們也會暫時安全。」
賈楓微微側頭:「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馬菲淡淡道:「憑我是警察。」
賈楓一驚,下意識回頭去看馬菲,但看到的卻是馬菲手中的一張證件,他湊近看著那證件,隨後道:「國際刑警電子護照本?」
馬菲又拿出另外一張id識別卡:「這是我的電子識別卡。」
賈楓不說話了,他以前進過國際刑警的網路,很清楚能拿到電子護照本的國際刑警,是可以在國際刑警組織190個成員國中的66個成員國以及另外112個非成員國國家出入的。這種電子護照的偽造難度極大,迄今為止,都沒有人成功偽造過。
賈楓皺眉:「你怎麼可能是警察?你所做的事情不是知法犯法嗎?」
馬菲冷冷道:「對付特殊的人,要用特殊的辦法,我要對付的,不單單是紋鼬,而且我是警察這件事,在整個中國,只有你知道,因為我需要組建一個我自己的團隊來應付接下來的危機。」
賈楓搖頭:「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馬菲道:「剛才你也看到了,我被人陷害了。」
賈楓慢慢扭頭過來,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馬菲,而此時馬菲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冷峻。
……
深夜的山谷營地,表面上的平靜,並不能讓營地中的人卸下防備,他們不僅防著無法預知的自然敵人的襲擊,還得防著身邊那些自稱是「隊友」的人。
凡孟、賀月佳、賀晨雪在大帳篷內一直待著沒出來,就連吃飯喝水都是由元震八送進去的。雖然元震八沒有說什麼,還做出一副「樂意」服務的樣子,不過刑術等人能看出,他已經徹底厭惡了。
山谷中的溼度和溫度都比上面要高,如今他們感覺就如同是身處在一個熱帶叢林中一樣,在這個季節,叢林之中竟然飛舞著螢火蟲和一些不知名的蟲子。
坐在樹頂的薩木川一直在觀察著遠處的那片石林,從他上樹警戒開始到現在,他每隔幾秒目光就會投向那裡一次,因為他總覺得那些石林每次看都不一樣,外形似乎發生了改變。
也許是我眼花了,薩木川滴著眼藥水,甩了甩頭,又扭頭看了下營地內。
篝火旁坐著白仲政,旁邊靠著樹樁睡覺的是元震八,整個營地中此時保持著清醒的也只有薩木川和白仲政,其他人都在沉睡之中。
白仲政朝著薩木川點點頭,指著手中的水,薩木川搖頭,隨後覺得太困,正準備向白仲政示意說自己休息一下的時候,卻聽到了草叢中傳來了一陣「嘻嘻」的笑聲。
笑聲傳來的同時,白仲政也聽到了,他翻身爬起來,提起弩的同時,用腳碰了碰一側的元震八。
元震八睜開眼,剛睜開,那「嘻嘻」的笑聲再次傳來,他翻身爬起來,抓著手中的砍刀,砍向笑聲來源的位置。
白仲政看著樹上的薩木川,薩木川則指著營地入口右側的灌木叢一側的高草叢內,示意笑聲是從那裡傳來的。
白仲政指了指薩木川,又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示意薩木川盯著,自己摸過去看看究竟。
元震八也提刀緊隨其後,準備上前的時候,白仲政卻停下低聲道:「你留下,看著其他人,去把刑術叫醒,快!」
元震八點頭,轉身走向刑術的帳篷。
白仲政提刀走向灌木叢,前腳剛邁進去,那笑聲突然間再次傳來,聽起來就像裡面藏著一個頑皮的孩子,正在故意戲耍他們一樣。
薩木川提起手中的小弩,對準笑聲的位置,白仲政則一步步挪過去,一手拿刀,一手提著自己的弩。
等白仲政走到笑聲傳來的位置時,笑聲再次傳來,位置略向右側靠了些,他猛地上前,用刀直接撥開草叢,可什麼都沒有看到,草叢裡面也沒有人或者動物壓過的痕跡。
白仲政用刀四下撥動著,薩木川也居高臨下地找著,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白仲政返回營地的時候,刑術已經穿好衣服起來:「什麼東西?」
「不知道。」白仲政搖頭,「好像是孩子,在笑,嘻嘻地笑,聽著特別瘮人。」
薩木川從樹上跳下道:「但是我和小白什麼都沒有看到,按道理髮出那種聲音的東西,不是人就是動物,但是草叢和灌木都沒有被壓過的痕跡。」
刑術點頭,元震八又補充道:「絕對不是幻聽,我們三個都聽到了。」
刑術看著四下:「把篝火點大些,準備好武器,這個地方有些古怪,這個營地中的人離奇消失,我就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