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刑術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刑術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飛機上的傅茗偉的線路又通了,他聽到紋鼬的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傅警官,事情暫時解決了,你們可以繼續起飛,抑或落地之後馬上對我進行搜捕,當然了,你們不可能找得到我,所以,還是看好自己的犯人吧,畢竟合玉集團的案子還沒有完結,在此基礎上,你們還做不到與我這個案子併案處理,再見,傅警官。」
紋鼬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傅茗偉站在那兒,好半天才將電話放回去。此時董國銜上前道:「機長回話了,我們會在石家莊機場降落,石家莊的同事已經趕往機場接應我們了。」
傅茗偉一屁股坐在工作間的那張椅子上,揉著額頭道:「國銜,這個叫紋鼬的組織必須拔掉,下飛機之後立即聯絡國際刑警方面,我覺得國際刑警方面對我們有所隱瞞。」
董國銜微微點頭,順勢看向一側的乘務長,乘務長立即裝作忙碌其他的事情,只要航班安全,其他的事情與她毫無關係。
無名苗寨中,刑術質問凡孟與賀月佳是如何與紋鼬搭上關係的,凡孟則不回答,只是將幾十年前刑仁舉到過這裡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刑術聽完很吃驚:「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告訴他的。」元震八出現在門口,手中還提著四隻松鼠、三隻山鼠和一隻野雞。
元震八將那些獵物扔在地上,對蹲坐在角落中的徐有說:「徐有,去生火吧,今晚吃野味。」
「是山鼠!好東西呀!」譚通眼前一亮,蹲下去將一隻山鼠抓起來,握在手中,卻發現山鼠還在平緩地呼吸,眼睛瞪得老大,身體也沒有任何外傷,譚通忍不住問,「你是怎麼抓到的?」
元震八靠著門口坐下:「我是逐貨師中的藥師,要抓獵物,當然是用藥,不過用的是低劑量的麻藥,麻藥藥效過了之後,人吃了也不會產生副作用。」
賀晨雪皺眉,捂住嘴巴,低聲道:「怎麼會吃耗子?」
「這可是好東西,這種山鼠在湘西很少見的。」元震八笑道,「口感甚好,大補元氣,吃完保證唇齒留香。」
譚通一個勁兒地點頭,此時收集了一部分柴火的徐有走過來,當著眾人的面,將那些被麻痺的松鼠和山鼠直接抱出去,掏出小刀來挨個放血。雖然離得較遠,賀晨雪的眼睛看不清,但她依然能聽到小刀割破那些小動物咽喉的聲音,下意識地閉眼,抬手堵上耳朵。
刑術也坐下,看著元震八道:「我實在不明白,身為逐貨師的你,竟然甘心為紋鼬賣命,而且還願意與他人分享奇門的秘密。」
「你錯了。」元震八指著刑術道,「我一再申明,我是逐貨師中的藥師,也許你們喜歡的是古董玉器,但我喜歡的卻不一樣,我喜歡的是特殊的、神秘的藥物或者藥方,我並不是願意為紋鼬賣命,而是我需要借一個機會,來到這個地方尋找一種奇藥。」
刑術看了一眼凡孟和賀月佳,又看著元震八,搖頭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在元震八準備解釋的時候,門外傳來徐有的讚歎聲,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投過去,看到徐有正抓著一隻割破了咽喉的山鼠,將其高高舉起,張口正在暢飲山鼠的鮮血,鮮血滴得他滿臉都是,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眼鏡也變得通紅,他一邊喝還一邊在那兒發出滿足的讚歎聲。
「山裡的動物細菌多,在沒有高溫加工的前提下,不要這麼做,就算你不得病,也會鬧肚子的。」元震八皺眉道,但徐有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乾脆一口含住山鼠咽喉處,大口吮吸起來,看得屋內的人連連皺眉。
賀晨雪雖然看不清,但也從聲音和元震八的話中大致判斷出徐有在做什麼,弄得她差點當場嘔吐。
刑術依然盯著元震八,元震八看著他解釋道:「如果我不找個契機與你們一起進山,我單獨出現在這裡,你們肯定會認為我是敵人,所以,我選擇了這種方式。」
「可是,你現在依然不是我的朋友,再者說了,你待在盛鈺堂身邊這些年,難道就為了等到今天和我們一起來找藥嗎?」刑術搖頭,冷笑道,「你是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我?」
元震八道:「我從前選擇待在盛鈺堂身邊,一開始僅僅是想找一個靠山,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安靜地做我喜歡做的事情,研究下失傳的醫術之類的。後來我發現盛鈺堂也許是個可造之才,如果他當上合玉門門主,對我的好處就更多了,不過後來我發現,盛鈺堂不具備一個領導者應有的氣質,僅僅只能作為一群烏合之眾的頭目,例如說街頭混混的大哥,充其量就是土匪頭目。」
刑術再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元震八敞開自己的衣服,眾人看到他衣服內兩側都掛著無數小藥瓶,要不裝著液體,要不裝著粉末,而且都是五顏六色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魔術師。
元震八取下其中兩個瓶子,放置在跟前,指著左側的瓶子道:「左邊這個東西叫卡西酮,天然卡西酮,一種從名為阿拉伯茶的植物中提煉出來的毒品,右邊這個叫甲卡西酮,是合成類化學物質,也是毒品,其效果比卡西酮更厲害。」
刑術皺眉,覺得「卡西酮」三個字特別耳熟,但又忘記在哪兒聽說過。此時,與白仲政一起返回的閻剛提著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走了進來,他聽到了元震八最後的那句話,聽清楚了「卡西酮」三個字,也看到了地上的瓶子。
閻剛扔下野兔和野雞,徑直上前,抬腳就要去踩瓶子,眼疾手快的元震八將瓶子立即拿走,起身閃到一側,笑道:「閻王,別那麼激動,我這個只是樣本,我可不是毒販。」
閻剛攤開手道:「馬上給我,要不自己扔火堆裡面銷燬掉,否則的話,我保證你活不過五分鐘。」
元震八看著刑術,刑術道:「他沒說笑,我勸你最好照做。」
「好,你們贏了。」元震八走到門口,直接將兩個瓶子扔進火堆之中,隨後轉身道,「現在滿意了吧?」
閻剛不語,轉身回到刑術的身邊,刑術問:「那到底是什麼?」
「甲卡西酮,別名有很多,一種烈性毒品,20世紀20年代被首次合成,80年代開始被部分吸毒者當作消遣性毒品使用,這種東西又叫專業毒品,意思就是說,需要在相關人的指導下服用,劑量不能太多,而且必須稀釋,劑量稍大產生的後果就是吸食者會完全失去理智,產生幻覺,認為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會傷害自己,從而開始破壞和殺戮,如果找不到可以破壞和殺戮的東西,吸食者就會自殘,最終發狂而死。」閻剛瞪著元震八一字一字道,「這東西在美國被稱為‘浴鹽’,還有一個駭人的名字叫‘喪屍藥’。」
眾人聽到這兒一驚,因為在場人都知道2012年發生在美國邁阿密的那次可怕的事件——一個吸食了「喪屍藥」毒品的男子,當街發狂後,將一個流浪漢面部的65%皮膚啃掉。警方趕到現場之後,在警告無效的前提下,對其開火,連開數槍之後,該男子依然具備活動能力,並且開始襲擊警察,最終被警察亂槍打死。
同年,也是在美國,一名女子少量吸食這種毒品之後,發狂試圖殺死自己三歲的兒子,警方趕到,使用電擊槍將其擊倒,送往醫院之後,該女子不治身亡。
「2014年5月,哈爾濱警方也破獲了一起販賣‘卡西酮’的毒品案,當場繳獲卡西酮7000克。」閻剛繼續道,「就那7000克的卡西酮,如果流到市面上,其後果是什麼,大家都不用去細想吧?」
閻王說完之後,元震八隻是笑,而賀晨雪忽然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道:「這個卡西酮的作用,不正好與‘巫神的憤怒’相同嗎?」
薩木川點頭,而元震八開始鼓掌:「賀小姐答對了,加十分!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巫神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