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盛傑看了一眼白博然,穩定了下情緒:「這樣做不是多此一舉嗎?你不如換個方式,讓俄羅斯警方直接發現,他們自然會將畫交還回去的。」
「不,事情遠比你想象中的複雜多了。」馬菲道,隨後看向窗外,盯著那些遠沒有她身處的龍塔高的那些高樓大廈道,「關組長,我希望的是保持長期合作,你放心好了,將來我提供給你們的情報,以及帶你們去尋找的東西,是現在這些物品價值的幾百倍,我的話說到這兒,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都是你的事,注意安全,再見。」
……
地下。
從鏡屋屋頂通道爬上去後的刑術三人,發現上端是一個地下洞穴,和小礦洞差不多,寬度夠一個半成人通過,平均高度一米八的模樣,但很多地方還需要彎著腰低著頭,否則就會碰著頭。
「這是什麼鬼地方?誰挖出來的。」胡三千在前面慢慢走著,睡了一覺的緣故,大家的體力都恢復得不錯。
刑術摸著旁邊潮溼的洞壁:「三千,我覺得現在我們肯定在地下好幾十米的地方。」
「也許更深。」胡三千說著找了一個較軟的地方,將自己的一根棺材釘使勁插了進去,隨後再使勁晃動著,讓固定在裡面的棺材釘稍微鬆了一點後這才慢慢拔出來。
刑術湊上前看著,胡三千看著棺材釘中帶出來的泥土道:「很深,至少五十米以下了。」
「五十米?」賀晨雪非常吃驚,「怎麼會在這麼深的地方?」
胡三千依然看著棺材釘上的泥土:「這不奇怪,雖然哈市主城區地處區域相對來說穩定性高,地勢平坦,區域地質災害少,但是有一個問題是永遠無法解決的,那就是季節性凍土。」
刑術點頭,摸了下那棺材釘上面的泥土,泥土很軟,感覺上帶著極重的水分。
「在這裡一旦進入零下之後,地表以下一定深度範圍內的岩土體以及岩土體空間縫隙中的水就會發生凍結,但通常來說即便是達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也不可能凍結到好幾米,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哈市凍土的深度最多二百釐米,在整個中國凍土深度最深的就是天山下面,最高紀錄接近五百釐米。」胡三千將棺材釘上面的泥土甩下來。
刑術搖頭:「既然這裡最多凍到二百釐米,你是怎麼判斷出我們現在深入地下五十米左右的?」
「土質,水分,還有土壤內所含的東西。」胡三千看著棺材釘留下的那個小孔,「北方房屋地基一般都用的鑽孔灌注樁,基坑基本上在七米到十五米左右,正常都是七、八米的樣子,不過要考慮到哈市下面的人防工程還有地鐵站,等等,最深的基坑可以達到三十米,如果這個洞穴並不深的話,早就被刨出來了,綜合這些因素,我才判斷應該是五十米左右,還有這個洞穴應該算是半天然的。」
刑術摸著洞壁:「半天然?」
胡三千繼續朝著前面走,邊走邊解釋:「也就是說,很早以前這裡因為地震或者其他原因出現過地縫,或者是較小的一些連通的洞穴,挖掘的人擴大這些個洞穴,將其連在一起,這種地質現象在北方其實挺常見的,特別是在曾經有火山的附近區域內。」
刑術掏出自己的手持gps來,沒有訊號,所有電子裝置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胡三千拿出羅盤來試圖辨別方向,發現羅盤指標不斷在轉,總之十分不穩定。
胡三千停下來,看著彎曲朝前、看不到盡頭的洞穴:「這裡的磁場好像有問題,而且前面還很遠。」
「沒事,這次我帶足了電池,就擔心發生上次的事情。」刑術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胡三千搖頭:「要考慮到一切的可能性,只是我現在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麼?」刑術問。
胡三千盯著前方道:「潘峰帶著小白去了哪裡?以小白的身手,要被潘峰抓住,除了被偷襲,不可能有其他的辦法,但潘峰要偷襲小白的最好位置就是在鏡屋,最早的小通道乃至於我們現在身處的位置,都不適合偷襲,因為無處可藏,但是偷襲之後,潘峰揹著小白這樣一直走下去,得走多久?」
刑術尋思了一下道:「你是說,時間上合不上?」
「對,就算潘峰和小白提前我們幾十分鐘,還得算上破解門和通道機關的時間,等等,他們也不可能跑那麼遠,要知道,我的體力都扛不住爬那麼久,走那麼久,更別說他們了。」胡三千看著刑術,隨後下了一個定義,「所以,潘峰不應該在我們前面。」
賀晨雪也看向後方:「你的意思是指,那個鏡屋還是有問題?」
刑術點頭:「有可能,有可能那個鏡屋內還有個其他的暗室什麼的,而潘峰帶著被偷襲的小白就在那個暗室內,和我們也許就一牆之隔。」
胡三千看著兩人:「知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刑術道:「潘峰背後到底是誰?這個人與潘峰是不是有直接聯絡,與那學校是不是有聯絡,不管是誰,這個人必定對這下面的世界瞭如指掌,甚至還親手改造過鏡屋的機關。」
「走到前面應該就會有答案!」胡三千轉身繼續前進,「刑術,你斷後,盯死後面。」
刑術點頭,故意放慢了下腳步,三人又在洞穴中走了一陣後,胡三千很肯定道:「這裡雖然有腳印,但不是最近才留下來的,說明昨天潘峰絕對沒有走到這裡來,昨天在地鐵上,我注意過他的鞋子,他穿的是一雙球鞋,而這裡的是皮靴的印記,也許是他以前來的時候留下來的,抑或就是那個幫他的人。有腳印就好辦了,跟著腳印走吧。」
他們在地下沿著那忽寬忽窄、忽高忽矮的洞穴走了足足兩個半小時都沒有看到盡頭,這個地方無比潮溼悶熱,讓人非常難受,三人已經完全累壞了,只得用防水布鋪墊在地上,靠著洞壁喘氣休息。
「快點,應該快到了。」胡三千蹲下來看著腳印。
賀晨雪喝著水問:「你怎麼知道?你也太神奇了吧。」
胡三千扭頭道:「我一直在留意腳印,之前比較新的那一組鞋印前後深淺不一,說明人走得很累,有些地方腳印還被拖長了,但是在這裡腳印基本上就深淺一致,而且腳印前端明顯較重一些,這個人肯定知道要到了,所以加快了腳步,想一口氣小跑過去,走吧,我們也抓緊時間。」
「好!」刑術攙扶起賀晨雪,跟在胡三千身後加快了腳步。
胡三千走了一陣,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九十度的拐角,拐角另外一頭明顯有些許的亮光,他走過去探頭一看,只見拐角另外一頭的洞穴還有一個拐角,在拐角的一側有個石制的燈臺,燈臺上面擺著一盞油燈。
「繼續!」胡三千走上去,看了看那油燈,走向下一個拐角,再繞過去,就看到一扇加固的石門出現在那兒,而石門外明顯有火光對映進來。
胡三千示意刑術和賀晨雪留下,自己則手持棺材釘慢慢朝著前面走去,走到那石門口,朝著外面探頭看去的時候,胡三千吃驚地一下愣住了,隨後扭頭對刑術喊道:「刑術,快來,前面看樣子是一座監獄!」
監獄?刑術和賀晨雪為之一愣,隨後加快腳步上前,想知道為什麼在地下五十米深處竟然還有一座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