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偉抬頭:「你?沒有其他人了嗎?孤兒院的其他人沒有幫忙,只有你一個人?」
丁偉道:「我只是主要協調,幫助他聯絡一下外面的人,孤兒院內部的人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平時都有自己的工作。」
傅茗偉點頭:「丁老闆,你的主營買賣是什麼?」
「外貿。」丁偉停頓了一下,「因為這邊挨著俄羅斯,主要和俄羅斯方面做生意,以前做過藥材,主要是中藥材,國內的中藥野生資源越來越少,但俄羅斯不一樣,他們與我們接壤,他們那邊一般不用中藥材,所以前期都做這個,後來就做食品乾果,就是松子、榛子、漿果、蘑菇這些。」
傅茗偉緊盯著丁偉:「那現在呢?」
「唉,現在主要是輕工業,就是賣衣服鞋子給他們,我們接單,他們付錢,但是俄國人做買賣不比其他地方,他們基本上都不用lc,就是信用證付款方式,而是用的匯付中的電匯,而且俄羅斯那邊海關也非常麻煩,清關時間長。」丁偉說起這個來,就是一臉的困擾。
「好吧,我知道了,麻煩您叫一下王校長回來,我再和她聊聊。」傅茗偉說完,見丁偉要起身,立即道,「不好意思,你能打電話叫她回來嗎?」
丁偉明白了傅茗偉的意思,笑著坐下打電話給王玉蘭,隨後坐下來等待,就在此時,傅茗偉突然看著丁偉問:「丁校長,你為什麼不奇怪,我要打聽齊八爺的事情呢?」
丁偉立即道:「你們辦案有你們的規矩,我就算想知道,你也不一定會告訴我。」
傅茗偉往沙發上一靠:「那你怎麼知道我在辦案呢?」
丁偉笑了:「傅警官這什麼意思呀?你不是辦案,為什麼要單獨和我談話,不是辦案的話,肯定會讓我老婆也留下來的,我說得沒錯吧。」
此時,王玉蘭在門外開始敲門了,丁偉起身的時候,傅茗偉突然道:「他們死了。」
「啊?誰?」丁偉愣了下,駐足停下,此時傅茗偉對著門說了句,「進來吧。」
王玉蘭推門進入,進來那一刻,看著丁偉站在那裡看著傅茗偉,同時也聽到傅茗偉道:「前段時間道外北二道街火災現場找到的四具屍體,證實就是你們要找的那些人,也就是潘峰、王立天、劉達還有穆聰,三男一女,身份已經確定。」
傅茗偉撒了一個小謊,並沒有將潘峰還活著的事情說出來,隨後他的目光快速在丁偉與王玉蘭之間掃視著,想看看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眼神交流。
丁偉站在那兒,許久才問了句:「是不是搞錯了?」而王玉蘭完全傻了,站在那兒一句話說不出來,好像連呼吸都沒有了。
傅茗偉又道:「王校長,坐下吧,我們聊聊那四個人的情況,丁校長,麻煩你先出去,謝謝。」
丁偉點著頭離開,並沒有上前攙扶著倚在門口的王玉蘭,等他出去,董國銜順勢將門關上。丁偉此時摸出煙來,剛含上,又意識到了什麼,遞給董國銜。
董國銜故意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我不會,謝謝。」
丁偉點點頭,轉身離開,邊走邊點菸,董國銜緊盯著他的背影。
辦公室內,傅茗偉站起身來,走到視窗,問:「王校長,潘峰死之前,留下幾件東西,從這幾件東西中,警方判斷,當年在特殊學校發生過什麼事情,從而導致了他們幾個人死在了火災現場,雖然現在還不確定是他殺還是自殺,但可以肯定的是,潘峰在道里區特殊學校就讀高三的時候,學校的畫室中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我想知道那是什麼事情,當然,如果你不說出來,我們也會查出來,只是多花點時間而已。」
王玉蘭抬眼看著傅茗偉道:「傅警官,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傅茗偉轉身看著王玉蘭:「那你先回答我,那畫室為什麼要重新裝修。」
王玉蘭沒有直視傅茗偉:「因為時間太久,屋頂漏水,牆壁的保溫層也出了問題,而且當時裝的是地暖,那年供暖之前鍋爐出了問題,地暖管子被凍上了,沒有辦法,只能刨開地面,既然都刨開了地面,乾脆就重新裝修了。」
「什麼?」傅茗偉搖頭,「對不起,王校長,我最近幾天沒睡好,一直有點耳鳴。」
王玉蘭隨後又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
傅茗偉點頭,重新坐下:「前段時間,在油畫交易中心,你們拍出去了好幾幅畫,都是這裡的學生畫的,以慈善的名義,而且數額挺大的,看來這裡的學生都是天才。」
王玉蘭點頭:「傅警官,我可以去看看他們嗎?」
傅茗偉知道王玉蘭說的是那四個孩子,他立即搖頭:「暫時不行,因為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看為好,都面目全非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王玉蘭已經站不穩了,眼淚一下滾了出來,她立即轉身拿出紙巾擦著,但怎麼擦都沒用,眼淚使勁往外滾,抽泣中的王玉蘭斷斷續續地說道:「傅警官,對……對不起,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嗎?」
「王校長,節哀順變,打擾了,告辭。」傅茗偉起身就走,開門後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關門的那一刻,從門縫中仔細看著王玉蘭的臉,他可以判斷出王玉蘭的傷心絕對不是裝的。
「走,回車上。」傅茗偉帶著董國銜立即離開辦公大樓。
走出大樓的時候,傅茗偉立即問:「上面怎麼說?與油畫交易中心的交涉如何?」「很麻煩。」董國銜道,「先前他們來電說,交易中心聲稱畫已經到了滿洲里海關下屬的額爾古納海關,因為是貴重物品,之前又經過檢測,所以手續上很麻煩!」
傅茗偉停下來,憑空揮了一拳:「真他媽麻煩!聯絡上北京的國際刑警方面了嗎?」
「這倒是聯絡上了,他們已經與俄羅斯方面的國際刑警接洽了,俄羅斯方面正在做初步調查取證,只是我們沒有確實的證據,必須要先調查。」董國銜皺眉搖頭道。
傅茗偉立即拿出電話,翻著電話記錄,但昨晚刑術打來的那個電話無法回撥,他也叫人查了,查出來那只是個承接在某廠區的分機號碼,毫無疑問,做手腳的人一定用了老式的終端機,而且轉接過電話線,要查到最終地點非常麻煩,要回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時的傅茗偉根本不知道,在學校的樓頂處,一個人正拿著望遠鏡看著他,隨後那人拿出電話撥了出去,撥通之後,也不說話,隨後結束通話。
幾秒後,地下鏡屋中還在熟睡的刑術三人,被突然響起的電話聲驚醒,刑術起身一把將電話拿起來,隨後聽到那頭的潘峰道:「刑先生,早上好,我覺得,你應該打個電話向傅警官問個早安。」
說完電話斷了,刑術放下話筒再拿起來,依然如昨晚一樣,轉了一個號之後,電話號碼就撥了出去,剛響一聲,傅茗偉就接起來道:「刑術!」
「傅警官,潘峰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我向你問個早安,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刑術抓著話筒,隔著紗巾看著已經起身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的賀晨雪和胡三千。
拿著電話站在那兒的傅茗偉捏緊了電話,然後猛地轉身四下看著,犀利的目光一一掃過周遭的一切,但周圍太大,人又多,他根本無法找出自己想要找到的目標。
傅茗偉盯著辦公大樓的方向道:「潘峰還有幫手!就在我周圍!一定有!否則他不可能知道我剛從王玉蘭的辦公室出來,也不可能知道我正在想辦法聯絡你!」
「什麼?幫手?」刑術愣住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傅茗偉皺眉看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