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有人出來?沒人門為什麼會開?耿建軍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不由自主會想到鬼呀神呀之類的,他定了定神,朝著那扇開了一點的門走過去,剛走了一步,就看到一雙手撐在了門口,緊接著一個人頭從門口出現,探頭出來觀望。
人頭探出的瞬間,就發現了門外的耿建軍,耿建軍也意識到對方發現了自己,一秒鐘之後,對方縮頭抓住暗門把手就要朝著裡面拉,耿建軍直接用鐵鏟塞進去,卡住門,然後大聲呼叫鄭家福和劉大勇兩人。
耿建軍和門內人互相拉扯的同時,耿建軍一腳將其踹倒,奮力從門縫中擠了進去,隨後就去追倒地後爬起來轉身就跑的那人。
耿建軍往裡面那個帶弧度的洞穴追了四五步之後,立即剎住腳步,因為他看到自己所處洞穴之外有一個大洞,洞中有一座隱約可見的建築,就在他準備走近看清楚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手持鐵鏟朝著耿建軍衝了過來,一鐵鏟就直接砸下。
耿建軍嚇壞了,轉身就順著原路跑了回去,跑到門口試圖將門推開,誰知道那門無比沉重,他只得從門的開口處擠了出去,擠出去的同時,他就看到了遠處聞聲跑來的鄭家福和劉大勇,立即招呼兩人上前,同時要去阻止裡面的人關門,誰知道門內人直接將鐵鏟飛了出來,耿建軍立即閃身躲避,躲避的瞬間,那人暴吼了一聲,將石門直接拖回去死死關上。
耿建軍立即撿起先前自己落下的電筒,照著門的位置,上前摸著。
鄭家福和劉大勇跑到跟前,看見耿建軍這副模樣,鄭家福立即問:「咋回事?你剛才為啥要嚎一嗓子呀?」
耿建軍搖頭:「不是我嚎的,是門裡面的那個人,應該是門太沉,他想嚎一嗓子,藉著那股勁一口氣將門給關上。」
「門?」劉大勇也用手電照著牆壁上面,「哪兒有什麼門呀?」
「就在這兒!我還進去了!」耿建軍上前繼續摸著,摸了一陣,什麼也沒有發現,也知道從外面估計是無法開啟那扇門的。
鄭家福和劉大勇對視一眼,隨後都看向繼續在那兒摸索著的耿建軍,誰也沒有說話。
……
耿建軍回憶到這兒,搖頭嘆氣道:「我真的沒有撒謊,但就是沒有人相信我!」
刑術搖頭:「那種年代,發生這種事,應該會警惕吧?怎麼會沒有人相信你?」
「原因有好幾個,其一,鄭家福和劉大勇出去搜尋隧道另外一頭時,真找著了一個人,據那小子交代,他進來的原因是想撿破爛;其二,門內那個人扔出來的那把鐵鏟是工地上的,上面有人家單位用紅油漆寫的字,不能證明是來自工地之外的東西;其三,那道暗門根本找不到縫隙,洞壁上嚴絲合縫的,如果要鑿開,人工來幹,不知道得弄多久,但又不可能用炸藥,因為沒那必要呀。」耿建軍繼續嘆氣,「所以基於前面幾點,沒有人相信我說的暗門裡面出來人的話,因為人證物證都說明我先前看到的是那個要來撿破爛的人,後來上級領導找我談話,說我呀,就是電影看多了,老想著要抓特務,覺悟很好,但不能過分了,不能影響工程,後來吧,就將那個日本人挖出來的隧道當作了儲存室,放一些工具呀之類的東西,有些時候也會在那裡休息。」
刑術看了一眼白仲政,白仲政立即道:「檔案裡面對耿老的事情只是提了一筆而已,當時的確沒有人當回事。」
耿建軍喝著茶道:「因為整個工程完工之後,都沒有出任何事,所以吧,更沒有人相信我所說的話了,雖然保衛也加強了,我後來也去看過那地方,暗門的位置外被一堆箱子堵住了,也沒法開啟了,所以吧,我也閉嘴不再提,不過這麼多年,我一直想搞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並不是因為我想證實我沒撒謊,而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那洞穴後面還有個豎井一樣的洞,裡面還有一座像樓一樣的建築呢?感覺上就和我們用的沉井法一樣!」
「沉井法?」刑術自言自語道,看著桌子上的茶杯,腦子中沒有一絲頭緒。
「我這裡有相關的書籍,你跟我回房間,我送給你。」耿建軍帶著刑術返回房間,走之前,刑術覺得耿建軍似乎有話想單獨對他說,於是向閻剛和白仲政點頭示意,讓他們留下來等著自己。
回到耿建軍的房間,耿建軍拿了一本書給刑術,同時還在上面放了一本不算太厚的筆記本,當刑術拿著那筆記本的時候,耿建軍將手放在上面道:「刑術,我相信你不是個壞人,所以,我將記錄有當年詳細情況和地點的筆記本交給你,我希望你能解開這個謎,但是你得向我保證,你絕對不能做壞事,如果出現了任何意外情況,你必須報警處理,你能做到嗎?」
刑術點頭:「耿老,您放心好了。」
「好!」耿建軍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那筆記本,「所有的都在裡面了,去吧,希望你解開這個謎之後,回來告訴我,我也向你保證,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刑術點頭,告別耿建軍,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到耿建軍問:「刑術,冒昧問一下,你是做什麼的?」
刑術轉過身來:「我是開當鋪的。」
耿建軍略微一思考:「我知道你是誰了,古玩城唯一的大朝奉兼當鋪老闆,對嗎?」
刑術點頭:「是的。」
耿建軍露出笑容:「那我更放心了,至少我聽到你的傳言都是正面的。」
刑術笑道:「謝謝耿老,我先走了,耿老保重身體,我查清楚之後一定會回來告訴耿老的。」
耿建軍微笑點頭,刑術轉身離開,回到茶鋪叫了閻剛和白仲政,帶著書和筆記回到當鋪。
三人趕回當鋪,剛到門口,又看到了傅茗偉在那兒站著,這次兩撥人面對面,幾乎沒有了火藥味,傅茗偉也帶來了一個非常離奇的訊息——死者身份都查明瞭。
刑術無比驚訝,開門引了傅茗偉進當鋪之中,傅茗偉進去之後,直接走到水壺跟前,給自己茶杯中灌著水,同時道:「四名死者,除了張海波之外,其他三人的身份都查清楚了,能查清楚,完全是因為運氣。」
閻剛靠在門口抱著胳膊,白仲政直接坐下問:「運氣?」
刑術也搖頭表示不明白。
傅茗偉轉身道:「絕世樓大火之後第五天,有人向呼蘭公安局方面報案,聲稱有四個孩子失蹤了。」
「孩子?」刑術皺眉,「這和孩子有什麼關係?」
傅茗偉坐下:「你聽我說完,報案的人叫王玉蘭,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但是她這個人卻不普通——她辦了呼蘭第一個民辦孤兒院兼特殊學院。早年她和丈夫是生意人,所生的第一個孩子是腦癱兒,堅持到四歲的時候死了,後來兩人再也沒要孩子,乾脆收養了一個,收養的孩子是個啞巴,是個被人遺棄的孩子,隨後,她和丈夫想盡辦法辦了孤兒院,專門收留這些被父母遺棄的天生有缺陷的孩子,緊接著又辦了特殊學校,可以說,他們兩口子賺的錢全投進去了。」
說到這兒,傅茗偉沒有接著說下去,朝著刑術一揚頭,刑術明白他的意思是讓自己推測下怎麼回事。
刑術想了想道:「根據劉樹鵬的回憶,那四個嫌疑犯當中,一個瘸子,一個女人,一個胖子說話結巴還口吃,還有個話癆,實際上這四個人是這間特殊學校出來的孩子,對嗎?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天生下肢殘疾,那個不說話的女人有可能是個啞巴,胖子說話結巴口吃,也是智障的一種表現,還有一個壯漢是話癆,這麼說,我們之前推測得沒錯,張海波是死了,但是還活下來了一個,活下來的那個,與其他三個人一樣,都是從那個學校出來的,對嗎?」
閻剛在一側插嘴道:「別忘了,還有張舒雲。」
「張舒雲是誰?」傅茗偉立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