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拼命甩頭,傅茗偉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笑了笑,轉身離開。
此時,賭場內所有人都互相對視著,不知道這人突然衝進來是幹什麼的。而王磊也相當聰明,爬起來就趕緊喊道:「快點收東西走!快!快!快!剛才那是雷子!」
賭場內的人一聽是警察,賭客們立即作鳥獸散,但已經晚了,派出所的人已經圍死了這個倉庫。
傅茗偉走向董國銜的時候,派出所的幾輛車已經停到了倉庫門口,隨後民警衝進去控制現場。
董國銜拿著警官證在那兒晃著,隨後問走到跟前的傅茗偉:「傅隊,你說直接叫派出所的把他們抓了不就得了嗎?抓回去問多得勁?」
傅茗偉搖頭:「這些人都是臭無賴,一旦抓回去,想著反正被抓了,那就死皮賴臉地除了聚眾賭博以外什麼都不會說的,等同於報復警察,所以,得想法子先問,讓他以為問完自己就沒事了,放鬆他們的警惕,這樣,我的線索有了,聚眾賭博的也抓了。」
董國銜豎起大拇指:「高。」
「滾蛋!我最噁心人給我戴高帽子!」傅茗偉皺眉道,「現在知道是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胖子,趕緊回去調出那晚周圍幾條街所有的監控錄影,包括周圍有監控的倉買或者餐館、停車場之類的,範圍是北到大新街街口,西到景陽街,南到南勳街,東到北七道街!」
董國銜一下就傻了:「傅隊,這範圍太大了吧?」
傅茗偉冷冷道:「我們是警察。」
說完,傅茗偉抬腳就走了,董國銜愁眉苦臉地在後面跟著,偷偷給女朋友打電話取消了這一週的約會,他知道這一個星期他肯定都會耗在看監控上面。
當鋪內的刑術和賀晨雪冥思苦想,都沒有想出頭緒,就在刑術準備乾脆著手調查鑄玉會的四個首席工匠的時候,一個電話打消了刑術的所有念頭,讓他帶著賀晨雪直奔回優撫醫院,因為張護士的女兒張舒雲跑了!
等刑術回到醫院,詢問廖洪美的時候,廖洪美點頭道:「沒錯,是跑了,絕對是跑了,不是走了。」
刑術看向一側的張護士,張護士哭著道:「刑術呀,救救我閨女吧,她是學壞了,肯定是學壞了。」
刑術坐下來,示意賀晨雪也坐下,隨後問:「張護士,你別急,到底怎麼回事?」
張護士又哭了一陣,在廖洪美的安慰下稍微冷靜下來道:「前天我就偶然聽到她在和人打電話,而且是悄悄的,很神秘,說自己沒法走,只能想辦法逃出去之類的,我就多了個心眼兒,趁她洗澡時看了她手機的通話記錄,發現那個電話號碼我也有,那人我認識,是個經常在古玩城裡面和人玩套的,叫劉樹鵬,都叫他鵬鵬。那傢伙不是啥好人啊,整天在古玩城裡面騙人,上次我親眼見他將一個假的鼻菸壺賣給一個老頭兒,騙了老頭兒一萬多塊!」
「劉樹鵬?鵬鵬?」刑術坐直身子,「我認識這小子,這小子以前三天兩頭拿著假東西來我這裡當,每次都說什麼江湖救急,第一次我幫了他,第二次我發現不對勁,他也不來贖當,我就沒搭理他了。這小子不乾淨,總和不三不四的人裹在一起。」
張護士一聽更著急了,又開始嗚嗚哭起來,廖洪美立即瞪了刑術一眼,責怪刑術不該說那麼嚴重,哪怕是先瞞著也好。
賀晨雪立即俯身道:「張護士,你放心,刑術會幫你把你閨女找回來的,放心,不會出事的。」
刑術也立即道:「對,沒事的,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她。」
說著,刑術帶著賀晨雪就離開了,隨後又想將賀晨雪留在醫院,自己去,但怎麼說賀晨雪都不幹,偏偏要跟著,刑術道:「我去的都是些社會人待的地方,你別去,萬一出點什麼事……」
賀晨雪搖頭:「我爸媽說了,現在調查什麼事情也許都和如來之眼有關,我有這個責任。」
刑術知道賀晨雪的脾氣倔強,只得道:「好,我只能多找一個人跟著去了。」
「閻剛?」賀晨雪立即道。
刑術搖頭:「閻剛不行,他脾氣那麼大,他去了,說嚴重點,那就是血流成河,他肯定會弄死劉樹鵬的,他特別痛恨這種人,我得找個軟硬兼施的能人。」
賀晨雪迷茫道:「那找誰?」
「放水的。」刑術簡單道,朝著外面走去。
賀晨雪跟在後面道:「放高利貸的?你找這種人幹嗎?」
「別問了,走吧!」刑術出門就上車,賀晨雪也趕緊坐上去。
當汽車停在一個園區綠化建設還沒有完畢的小區門前的時候,賀晨雪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外面道:「這是他家?」
刑術停車:「不是,這是他辦公的地方。」
賀晨雪不解,刑術下車後解釋道:「人家現在開的是所謂的小額貸款公司,說白了,就是放高利貸的,雖然手續還算全,可是租門市房太貴了,於是選擇在這個地方,而且這傢伙還開了一個會員制的娛樂健身房。」
賀晨雪不明白什麼叫「會員制的娛樂健身房」,等刑術帶她到了八樓,敲開那個公寓門,對了所謂的暗號之後,才知道其實就是一個麻將館,但裡面坐著的都是一群老頭兒老太太。
開門的人帶著他們進了裡面的一個小房間,讓他們等著,隨後關門離開。
賀晨雪低聲問:「他們在賭博吧?」
刑術點頭:「對,都是一塊兩塊的,十塊錢封頂,一桌一天收二十塊錢,加茶水的話,一人十塊,不是什麼大賭,都是周圍沒事做的老頭兒老太太,這傢伙想用這個把房租費賺出來,就算警察來了,他也不算太違法,輸贏不大,這小子很會算計。」
賀晨雪嘟囔道:「那還對什麼暗號?」
刑術指著牆壁道:「這小子這裡隨時有五六十萬的現金,防人之心不可無。」
賀晨雪皺眉道:「你的朋友怎麼都是怪人。」
正說著,門開了,一個男子出現在門口,這人留著偏分,穿著短款羽絨服,脖子上戴著一串瑪瑙、綠松石還有其他東西混在一起的珠子,穿著牛仔褲,還刻意將皮帶上面那個愛馬仕標誌露出來,模樣不過三十出頭。
「大哥!」那人朝著刑術一個熊抱,死死抱著刑術,「大哥,你怎麼才來看我啊!大哥,你來也不說一聲,欸,大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你看,大哥就是大哥,做什麼都瞞不住你!大哥,你喝點啥?大哥,這是嫂子吧?」
來者完全不給刑術說話的機會,每句話中必須帶一個「大哥」,刑術都不知道應該先回答什麼了,但那人說賀晨雪是嫂子的時候,他剛想反駁,賀晨雪卻立即起身,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賀晨雪。」
那人立即在褲子上擦了擦手,輕握了下賀晨雪的手:「嫂子好,我叫石大龍,他們叫我大龍,您叫我小龍就行了。」
賀晨雪樂了,覺得這個人太有趣了:「好,小龍。」
石大龍轉身去拿飲料,抱了一堆出來,放在桌子上:「大哥,大嫂,想喝啥自己挑,快吃晚飯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海鮮特別好,可鮮靈啦,那家老闆每天大清早就去哈達市場上弄回來的。」
刑術知道再不制止石大龍,這小子就沒完了,立即道:「小龍,我來找你,是求你幫忙的。」
「哎媽大哥,您這是說啥呢?有事您吱聲,您說求我,這不是折我壽嗎?」石大龍立即坐在一側,「大哥,到底啥事兒?有哪個傻×找你麻煩是吧?」說完,石大龍又帶著歉意看了一眼賀晨雪:「大嫂,不好意思,說髒話了。」
刑術看著石大龍道:「小龍,我有個朋友的閨女可能是被人騙走了,這個人呢,我知道和道上有關係,但具體有什麼,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求你幫忙,因為這事我不把握。」
石大龍點頭:「大哥,能具體說說嗎?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