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晨雪點頭,已是滿頭大汗:「我明白了,你是說要玩兩人三足,對嗎?」
刑術笑了,汗水從額頭滑下來,滲進眼睛中,他立即用手擦去汗水,點頭道:「對,就當這是個遊戲,玩兩人三足。」
「好!我明白!」賀晨雪咬牙,按照刑術的要求去做,隨後的事情一直都很順利,就在進行最後一個步驟,也就是將賀晨雪的右腳與刑術的左腳綁在那捆木頭上的時候,前方的白仲政突然間摸出自己的打火機點燃了。
打火機點燃的剎那間,原本與刑術面對面站著,俯身正在捆綁的賀晨雪倒吸一口冷氣,正準備責備白仲政用打火機的刑術也渾身一震,因為他們看到不少的蟲子已經衝著他們腳下的那捆木頭朝著上面爬來,其中有一隻已經爬到了白仲政的腳踝處,白仲政感覺到了,所以才用打火機照亮來確認一下。
「刑術,我會嘗試著將這蟲子用匕首挑下去,你們繼續,別管我。」白仲政說完拔出匕首,慢慢塞進蟲子身體與自己的腳踝之間,隨後關閉打火機,緊接著將蟲子挑下去。
後方的賀晨雪也在抓緊時間綁著,飛快綁好之後,賀晨雪抓住刑術的手道:「可以了。」
「好!我現在喊口令,一二,一二的節奏,我說一,你的右腳和我的左腳一起動,說二,你的左腳和我右腳一起朝前!明白嗎?」刑術渾身都被汗水浸溼透了。
黑暗中,賀晨雪應了一聲,隨後聽到前方的白仲政已經走動起來,刑術也開始低聲喊著口令。
兩人按照預定的節奏朝著前面走去,此時刑術已經感覺到蟲子爬到了自己的腳踝處,但他知道不能停,也祈禱著這種蟲子除了踩爛後會產生腐蝕性液體之外,千萬不要有其他的攻擊能力,例如說從口中噴出那種液體之類的。
終於,三人看到了前方的亮光,而且非常強,像是日光一樣,白仲政率先加快了腳步,同時看到周圍的蟲子已經減少了,再往前看,前面有光線的位置下方有一道水溝,水溝最多隻有一米長,而水溝對面並沒有那種蟲子,也就是說,過了水溝就安全了。
「你們看到了?」白仲政在前面道,「我先過去,我跳過去之後,你們再跳,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就算直接倒過去,我也能在對面扶著你們!」
「知道!你先走!」刑術藉著前面的光線低頭,看見自己的腰部已經爬了好幾只蟲子,再朝著賀晨雪的方向看,賀晨雪的背後竟然密密麻麻爬滿了至少十來只蠕蟲,他打了個寒戰,沒敢告訴她,不過也幸好賀晨雪的衣服厚,她感覺不出來,如果能感覺出來,估計早就跳起來尖叫了。
終於,到了水溝前,白仲政蹲下,用匕首割斷布條,隨後一口氣直接跳了過去,緊接著轉身看著兩人,剛要說話的時候,看到兩人身前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渾身一顫,但他立即看到刑術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千萬不要告訴賀晨雪。
此時的賀晨雪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如果低頭,立即就能看到已經爬到自己腰部、正往胸口爬的蠕蟲,那樣的話,她一動一掙扎,自己也會掉下去,掉下去肯定會壓爛那些蟲子,後果不堪設想……
「好了,現在我們慢慢靠近水溝,直接撲過去,對面的白仲政會接住咱們,沒問題吧?我們必須得同時向前面倒。」刑術擠出笑容道。
賀晨雪點頭的同時奇怪地問:「為什麼我們不像他一樣,把繩子割斷然後跳過去呢?應該可以吧?只有一米。」
賀晨雪說著要低頭去看,刑術一看糟了,要制止賀晨雪去看,但已經晚了,賀晨雪已經低下頭去,因為她眼睛的關係,所以將一隻即將爬到胸前來的蠕蟲看得十分清楚,緊接著賀晨雪爆發出一聲尖叫,隨後抬手就要將那蟲子給撥落下去!
刑術抓著賀晨雪的手,朝著對面直接就倒了下去,同時道:「別動!」
對面的白仲政一個弓步,抬起雙手,左右手同時撐住兩人的胸口靠近咽喉下側的位置,因為他如果太往下,就會一把按住那些只蟲子,到時候三個人都要遭殃!
賀晨雪已經嚇蒙了,只是愣在那兒看著地面,渾身發抖。
刑術的身體被白仲政撐著,他慢慢扭頭道:「千萬別用手去摸,萬一蟲子身體裂了,那就完了。」
賀晨雪抽泣著「嗯」了一聲,隨後白仲政鼓足一口氣,自己朝著前面挪了一步,將兩人身體靠在自己的雙肩之後,隨後猛地將兩人拖拽過去,再慢吞吞地將兩人扶起來,朝著旁邊的洞壁靠去,等兩人保持好平衡,自己揮舞著匕首將兩人腳上的布條割斷。
刑術率先跳下來,白仲政攙扶著賀晨雪下來,然後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將兩人身上的那些蟲子一一挑下來,扔進那水溝之中。
蟲子掉入水溝中之後,就像是生石灰見水一樣開始沸騰,隨後消失不見。
足足花了十多分鐘,白仲政才將蟲子全部挑下去,隨後大家相互檢查著,確定沒有蟲子之後,都直接癱倒在洞壁那兒靠著,閉眼喘氣。
「媽蛋的!」刑術罵道,「這是誰設計的天然機關,太可怕了。」
白仲政搖頭,看著他們來時的路:「其實不算可怕,真的,這種機關比先前我們進花燈那個相對容易些,但是設計機關的人,很瞭解人的心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人雙重壓力,生理和心理。」
呆呆坐在一側的賀晨雪雙眼發直,盯著那水溝。
刑術知道她還需要時間緩過神來,於是站起身來,看著那個帶著拱門的洞口,光就是從拱門內傳來的,等他走進去之後,抬眼就看到洞穴的頂端全都是夜明珠,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加上週遭的一些鏡面的水晶,這才反射出這麼亮的白光。同時,刑術還發現洞穴裡面竟然還有樹木,當他走近之後才發現那些樹木都是玉製和石制的,加上玉石本身的顏色,看起來栩栩如生,如真的一樣。
而在那些玉樹的後方,有一處用圍欄圍起來,寬五米、長十米的水潭,水潭正對著樹林一側還有下去的階梯,階梯一直深入水潭之中,最重要的是,在階梯上方的位置,整整齊齊地堆放著一些衣服,還有背包、工具等東西,明顯是先前那批人的東西,也說明他們下水了。
刑術坐在那兒正準備翻看那些人留下的東西時,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的石林中傳來:「亂動人家的東西,可是非常不禮貌的。」
刑術一驚,一回頭,就看到了那個穿著白色防寒服、戴著防風鏡和滑雪面罩的人,但他分辨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殺手,還是那個僱用他的人,因為白仲政說過,兩人都用了變聲器,聽不出來的。
「躲在一旁準備偷襲人家,也是不禮貌的。」白仲政的聲音從另外一側傳來,那人扭頭,看著白仲政手持弩弓瞄準了他,「當然,我也不禮貌。」
賀晨雪戰戰兢兢地跟在白仲政後面,朝著刑術的位置挪動著。
而那白影站在那兒,發出怪異的笑聲:「別緊張,我不是留下來暗算你們的,我是有一筆買賣,要單獨和你們談,絕對是交易,對你我雙方都有利的交易,只要談妥,咱們就是朋友了。」
刑術搖頭:「我不會和一個差點殺了我們的人做朋友。」
「那是僱主要求的,我總得做做樣子嘛。」白影笑道,「因為我知道這位白仲政白先生一直跟著你們,保護你們,所以我才做了個樣子,否則的話,我沒法向我的僱主交代,你應該理解我,當然,無論如何,請你聽完我接下來的話。」
刑術看了一眼白仲政,白仲政微微點頭,表示可以讓白影說下去,反正現在對方也不可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如果他要暗算刑術,先前就已經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