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剛回憶著道:「我和她有一次不愉快的合作,就在不久前,當時我們找同一個人,是同一個僱主,任務其實很簡單,找一個走失的老人,除了我們之外,當然還有警方,不過我最快找到,但是我前腳找到,她後腳來了,她很聰明,用的是和我不同的辦法,我用的是部隊那一套土辦法,她用的是現代的,結合什麼監控呀、網路找人之類的,當時我故意逗她,說她是跟著我來的,沒想到那姑娘自尊心很強,就和我卯上了,還說我收錢,的確,上次她沒收錢。」
刑術問:「你收人家多少錢?」
閻剛一下就笑了:「我說要三千塊錢,實際上就吃了頓餃子,那尋人老太太親手包的,我是那種人嗎?」
「是!」刑術點頭,「我還記得你伸手問我要那幾萬塊錢的樣子。」
「我他媽打死你。」閻剛瞪著刑術道,「那是我該得的,你和那老太太情況不一樣,人家沒錢,你有錢。」
「我有蛋的錢,走吧!」刑術要下樓,閻剛又攔住他。
閻剛從樓道口的窗戶往下看了一眼:「你還是不打算告訴那枝?」
刑術搖頭,閻剛尋思了下道:「如果你不打算告訴她,最好是現在就打發她走,要知道我們隨行帶著一個小姑娘不方便,三個大男人一個小姑娘,人家怎麼看咱們?」
刑術點頭:「我早就想打發她走了,可那是我師父介紹的人,我讓她走,我師父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我違背誰,都不能違揹我師父,不能忤逆他。」
「那簡單,這個壞人我來做,我唱黑臉,實在不行,咱們可以裝作打一架。」閻剛說完,見刑術還是遲疑不定,又道,「剛才你也看到了,設局的這傢伙不是一般人,先前只是他的一個警告,如果那酒精燈是真的,今天咱們倆可能就死這兒了,不能再搭一條命吧?」
刑術點頭,和閻剛兩人商量了一下,隨後下樓,下樓之後上車,閻剛發動汽車的同時,開口道:「人基本上找到了,沒什麼事兒了,那枝,你乘晚上的火車回去吧。」
「啊?」那枝很驚訝,「什麼?」
「我說——」閻剛回頭看著那枝,「人找到了,任務完成了,你乘坐今天晚上的火車回去吧,現在我就送你去火車站。」
那枝扭頭就看著刑術,問:「人找到了?在哪兒?什麼地方?」
「寧安市。」刑術道,「我的朋友截住他了,人在賓館裡面。」
「哪家賓館?」那枝不依不饒地問道。
刑術扭頭看著那枝,隨便編了一個名字:「金順來賓館。」
「在寧安市的哪條街?」那枝又問。
閻剛一下火了:「我說,你聽不懂是吧?現在人家僱主說了,讓你回去,錢一分不少給你,你怎麼還沒完沒了呢?」
那枝側頭看著田煉峰道:「你是事主,你覺得我應該回去嗎?」
一直沒說話,但表情幾度變化,最終變得很疑惑的田煉峰問:「刑術,我爸真的找到了?」
「對,找到了。」刑術點頭,他知道首先得騙過田煉峰,等那枝走了再做解釋。
田煉峰「哦」了一聲:「沒事,咱們一起去接上我爸,然後和那枝一起回去吧,反正能坐五個人,怎麼樣?那枝一個人坐火車回去挺辛苦的,坐汽車多舒服呀,這樣,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刑術差點一口氣背過去,他從後視鏡中看著田煉峰還在衝那枝笑著,那枝則冷冷地看著前方的刑術和閻剛。
閻剛忍不住了:「行了,我實話說了吧,那枝,接下來的事情是爺們做的,你一個女人還是回去吧,很危險,我們也是為了你著想,這是實話。」
那枝冷笑道:「好啊,你們給臉,我不能不要臉對不對?不需要你們送我,這裡我比你們熟。」
說完,那枝開車門就走,田煉峰要追,那枝卻轉身來指著他,示意他坐好,田煉峰立即不動,眼睜睜看著那枝離開。
刑術開啟車窗,喊了句:「喂,錢我怎麼給你?」
那枝頭也不回地走著,同時舉起自己的手,豎起中指來。
「這下好了,把人家給得罪了。」刑術搖頭道。
田煉峰把腦袋湊過來,不滿道:「我說你們倆至於嗎?非得趕走她?」
「煉峰,你聽我說,下面的話你要聽仔細了。」刑術說著,將先前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後,道,「這就是原因,所以,我很希望你也回哈爾濱,下面的事情有我和閻剛兩人繼續就行了。」
田煉峰坐在那兒不說話,直到刑術扭頭來看著他,他才冷冷道:「刑術,田克是我爸,我爸失蹤了,我一當兒子的走了,讓你們去找,像話嗎?」
刑術不語,看了一眼閻剛,只得揮手道:「算了,走吧,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商量下怎麼辦,我也得打個電話給賀晨雪,我得搞清楚那個忽汗國的意思。」
閻剛駕車離開,駛出路口的時候,剛好從那枝身邊經過,那枝停下來看著疾馳而去的商務車,停下來想了想,揮手叫了輛計程車,朝著反方向開去,在那枝離開的同時,白仲政開著一輛老舊的捷達從旁邊的背街駛出來,隨後摸出電話撥通道:「他們分開了,那個女的單獨走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會跟著刑術的。」
白仲政掛了電話,轉了車頭朝著刑術等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坐在車上的刑術拿出賀晨雪給自己的那個手機,正要撥出去的時候,電話卻響了。
刑術看了一眼閻剛,將電話接通起來,立即聽到電話那頭賀晨雪問道:「你們現在的位置在哪兒?」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刑術含沙射影道。
「什麼意思?」賀晨雪反問。
刑術笑笑道:「沒什麼,你應該知道吧?我們人在牡丹江呀。」
刑術其實言下之意是,我們剛剛離開王鐵東處,你就來電話了,這可能不是巧合吧?
「剛剛發生了什麼?」賀晨雪又問,「不要說沒什麼,因為你接電話很快速,說明你拿著電話正準備打給我,既然你要打給我,那就說明有事要問,如果你想問,就代表著肯定發生了什麼。」
刑術捏緊電話,心想:這娘們也太會算了吧?這都能算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