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賀晨雪終於露出個詭異的笑容,隨後起身就走,她這句話說得十分大聲,讓泡完茶端過來的田煉峰也聽到了。
那一刻,刑術和田煉峰都傻了,愣在那兒好久,直到賀晨雪走遠了,田煉峰才看著刑術問:「剛才她說什麼?」
刑術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只是立即起身道:「煉峰,趕緊上你家,去找你爸,快點!」
說完,刑術出門去追賀晨雪,可那穿著高跟鞋的女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不知去向。無奈,刑術只得和田煉峰一起前往田克家。
兩人趕到田克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那裡用透明膠貼著一張紙,紙上寫著:「煉峰,我要出遠門了,不要擔心,我十天半個月就回來,有事打電話。」
刑術扯下那張紙道:「這是你爸的筆跡嗎?」
田煉峰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點頭:「對,是我爸的筆跡。」
「下筆很從容,筆跡不亂,筆鋒也很正常,看來他寫這些字的時候沒有被威逼,不過這只是推測。」刑術跟隨田煉峰進屋,發現屋子中還算整潔,但田克書房中的一個櫃子卻開啟了,裡面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的,在那堆雜物下面有一個開啟的箱子,箱子中什麼東西都沒有,只剩下了幾張購物小票。
「糟了,我爸是不是被那個女人綁架了?他也許藏了點什麼寶貝在箱子中,也被搶走了?」田煉峰說著就要報警,被刑術制止了。
刑術拿起那購物小票道:「你爸沒有被綁架,應該是自己走了,你看看購物小票,上面的時間是去年的,購買的都是野外裝備,衝鋒衣褲、爐頭、指南針等,看樣子你爸是早有準備。」
田煉峰拿過小票,搖頭道:「他真的有計劃要去找奇門?難道說我爺爺真的把秘密告訴他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在裝傻?因為他早就解開了奇門的秘密?但是他沒有那個能耐呀!」
田煉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撥打父親的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隨後他思索著要不要報警,報警的話怎麼說?說自己的父親去尋寶了?警察絕對不可能受理,不是綁架,也不是失蹤,這種應該算是自己出門遠足旅行。
「煉峰,你再想想,你父親是不是提到過什麼,說過什麼,哪怕是稍微有聯絡的都行。」刑術坐在一側的飄窗上揉著自己的鼻樑。
田煉峰只是搖頭,他父親是個老實人,老實得在整個醫藥公司都出名了,早先是個跑業務的,就是倒騰藥的,後來不幹了,回去坐辦公室,還當過一段時間的司機,後來乾脆去倉庫了,臨病退前還燒了一年的鍋爐,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雄心壯志去找奇貨呢?要找不是早就找了嗎?怎麼會等到現在?
「我要去找到我爸,我要去找他。」田煉峰起身就往外走。
刑術並不動,只是叫停了田煉峰:「站住,回來,你上哪兒去找?現在唯一知道你爸去向的人,只有賀晨雪,沒有其他人!我們只能去找這個女人,別無他法,這就是她所說的我不得不關心她提議的原因。」
田煉峰恨得咬牙,攥緊拳頭,刑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輕鬆點,不要帶著怒氣去找她,那樣容易被她操控,冷靜點,冷靜點我們再出發。」
田煉峰怎麼能冷靜下來,因為他那患上憂鬱症的母親就是走丟的,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所以他一直很擔心他父親,擔心類似的事情重新上演。
等刑術和田煉峰按照地址找到賀晨雪住處的時候,賀晨雪正在往自己那輛昂貴的越野車上裝著各類的裝備,而且只有她一個人,並沒有其他的幫手。
田煉峰氣沖沖地要上前,被刑術攔住了,刑術上前問:「你到底對田伯伯說了什麼,他才會立即出發要去找奇門,你是誰,你想幹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賀晨雪將最後一個箱子吃力地抱進後備箱中,將後備箱門關上後,才開口道:「這一車東西是我贈送給你們的,你們需要帶上這些東西去找到奇門,也許準備得不夠充分,畢竟你是專家,我只是個紙上談兵的人。」
刑術知道他無法拿賀晨雪怎樣,現在只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刑術只得問:「田伯伯往哪個方向走了?他的目的地?」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我只知道是牡丹江方向。」賀晨雪抬手看錶,「正常開車四個小時差不多就可以到,很近,其他的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田煉峰上前指著賀晨雪道:「你不知道誰知道?!說啊!你到底想幹什麼?」
賀晨雪平靜地說:「我只是告訴他,他父親死時埋藏在牆壁中的東西被人挖出來了,然後他就變成那樣了。」
刑術皺眉看著賀晨雪:「你一直在跟蹤我?盯著我?」
「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其他的人,和我不是一路的。」賀晨雪道,「我只能告訴你,我的最終目的就是找到雙瞳,僅此而已,我不會與你們一起上路,但我會給你們提供相關的支援,如果你們有需要,撥打我的電話,我會給你一部手機,手機上只有一個號碼,只有這個號碼才能找到我,同時,我勸你們早點上路,否則的話,也許田克真的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訊息已經不知道被誰走漏出去了,現在所有試圖找到奇門的個人和組織,都收到了‘田雲浩兒子田克,這個掌握著奇門秘密的人,已經出發尋找奇門了’這條訊息,如果你們不盡快,田克會經歷什麼,我不敢保證。」
說完,賀晨雪轉身走了,走向路邊停著的另外一輛轎車,開門上車,飛速離開。
田煉峰要去擋車,刑術一把將其拽了回來,也不廢話,直接將自己的車鑰匙交給田煉峰,告訴他:「你回家取一些生活必需品,順便請假,然後去圳陽找我,我在師父那兒等著你,越快越好,時間不等人。」
刑術說完開著賀晨雪留下的車離開,田煉峰站在那兒,其實他多年前就一直很想和刑術一起出門闖蕩,去見些新奇的事物,過上刑術那種四處冒險的日子,可刑術一直不答應,他認為田煉峰完全不適合這個行當,沒想到的是,當有一天田煉峰終於可以踏上冒險的征途時,卻是在這種危機的情況下。
刑術並沒有直接回圳陽,回精神病院,而是一直駕車從松浦大橋去了道外區,直接進了道外三道街靖宇街,將車停下後,徑直去了一座看似搖搖欲墜的老建築之中。
走上那殘破的樓梯時,刑術有些遲疑不定,他不知道該不該找這個人,因為除了這個人之外,他無法找到第二個能有本事幫他追蹤到田克的專家。
到了建築的第三層,刑術站在虛掩的那扇門前,伸手要去敲門,但遲疑了一下,又將手放下,他很不願意和門內的那個人打交道,準確來說,是不想和那種人打交道,因為門內的那種人不聽指揮、不受控制,說到底就是那種無組織無紀律、我行我素的傢伙。
就在此時,門開了,一個穿著整潔的舊軍服、鬍子剃得很乾淨、留著平頭、一臉冷峻、有著一雙似乎能殺人眼睛的男子站在那兒,看到刑術後,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隨後笑道:「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刑老闆,刑大朝奉,怎麼著?你是來還錢的?」
刑術不說話,徑直要朝裡面走,但男子伸手將刑術擋在門外,攤開另外一隻手道:「五萬八,一分都不能少,這是你欠我的。」
眼前這個人有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閻剛。但這個人卻有很多綽號,少年時期被人稱為「剛子」,後來因為煙癮太大被人戲稱為「菸缸」,再後來綽號變成了「閻王」,再再後來在「閻王」這個綽號後面又多了一個字,被人叫作「閻王爺」。
閻剛的綽號完全代表了他從少年時代至今的所有經歷,如今三十六歲的他,是整個東北地區最出名的「掃貨嚮導」,當然這是對外的一種稱呼,但凡認識他、清楚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最出名的追蹤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