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村的田地只有小部分位於山間平原,倒有一多半是山間的梯田。好在雲水山區水土豐饒,雖然是山地,也一樣能夠做到一年兩熟、夏收夏種。
周易趕到田邊的時候,只見一片金黃,從平原蔓延到了半山腰,尤其是那山上的梯田,層層疊疊,就如同最好的匠人用心雕刻出的勝景,真是美不勝收。
在位於山間平原的田地中,聯合收割機正在轟隆隆的開動,大片大片的麥子,一層層被割倒,整齊劃一。而在那山上的梯田中,卻是擠滿了各家各戶收割的人群,男人們赤裸著黧黑的胸膛,一面割著麥子,一面唱起不怎麼幹淨的雄x歌曲,大姑娘小媳婦則捲起褲腳,果露著修長白皙的小腿,把一片片水樣的媚眼兒飛給了自家甚至是別家的男人......
在這個充滿了喜悅的收穫季節裡,所有人都跨越了x別的界限,就算是最保守的小寡婦,都無一例外地敞開了心胸,讓自己銀鈴般的嬌笑盪漾在空中、輕輕劃過無數雄x牲口的心房......
歌頌收穫,就是歌頌生命、歌頌人生,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人是永遠無法理解的。
周易看得心動,大步向山上奔去,不知不覺之間,竟然用上了系統改造後的驚人速度,累得二癩子如同一條看家狗一樣跟在後面,呼呼地直喘氣:「叔......您倒是慢點啊?我的娘,明明是城裡來的人,咋會有這付好腳板呢,可累死我了......」
「叔,俺爺的田在左面,你可別亂跑啊,那邊兒是劉寡婦家的地......」二癩子扯開了嗓子叫:「你可別讓劉寡婦的相好看到了啊,他可就在那地裡,會以為你是要搶食兒呢。」
他在著急之下,聲音未免就大了些,被許多村民聽到,頓時轟地一聲炸開了鍋,有些還指著周易打趣:「周醫生,去吧去吧,我看劉寡婦的那塊地,就合適你耕!」
「是啊,這塊地給周醫生一耕,明年準是個好收成!」
「我暈,這些老鄉們銀蕩起來,真能氣死朱小花啊......」
周易臉一紅,一面唸叨著小花同志,一面放緩了腳步,跟著二癩子來到了李元芳的田邊。
李元芳帶著老婆兒子,剛好割完了一茬麥子,正坐在田邊喝茶休息。見到周易過來,就笑嘻嘻地倒了碗茶遞過來道:「我的大秀才,這大熱天兒的,你不呆在敬老院裡面,跑到田裡來做啥?」
「就是啊,我也是這樣說呢,可週叔非說要來看割麥子,他又不會割......」
二癩子跑得滿頭滿臉都是汗水,這口怨氣可大了。
「呵呵,這裡太美了,我來看看。」
周易用手指了指田裡:「元芳大哥,這一畝地要割下來,得用多少時間啊?」
「哎,這山上梯田不能用收割機,像我這一家三口同時上,那也得割到日頭偏西啊......」李元芳道。
「要割一整個白天?」
周易吃了一驚,打小讀唐詩,就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卻沒想到農家真是這樣的辛勞。這還只是收割,還沒有包括後期的打穀脫粒呢。
「怎麼了我的大秀才,吃驚了吧?呵呵,不怕你不信,這畝地要是讓你這樣的白面書生去割,怕是小半個月也未必割的下來呢。」
李元芳打趣了周易一句。
「哈哈,書記說得可是大實話,秀才,你可莫不信哦......」
二癩子和旁邊田裡的鄉親們聽到了,頓時都大笑起來。這倒不是他們故意要恥笑周易,不過面對一個來自城裡的大知識分子,熟練的莊稼活計,那就是他們的自尊。
「小半個月?」
周易笑了,指了一畝還沒開始收割的麥子道:「元芳大哥,不如我們就用你這一畝麥子,打個賭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