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清剛這麼想,就看見王北望揮舞著劍柄,抽向自己的側臉。
「啪!」
劍柄抽在耳後,張元清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王北望如法炮製的抽暈姜精衛和女王,離開了屋子。
……
張元清被輕微的顛簸聲吵醒,睜開眼,發現自己在狹小的馬車裡,整個車廂隨著轔轔的車輪搖晃。
他雙手被捆在身後,腳踝也被捆住了,蜷縮側躺在車廂裡,與他並排躺著的是姜精衛,身後則是豐滿柔軟的觸感…..女王躺在他後面。
「咦!」
馬車前室傳來王北望詫異的聲音:「李二蛋,你身體最孱弱,卻醒的最快,奇哉怪也。」
張元清吃力的坐起,喘了幾口氣,苦笑道:「表哥,我們兄妹千里迢迢進京投奔,你卻將我們五花大綁,難道是要把我和我妹妹們賣去青樓?」
王北望嗤笑一聲:「兩個妹妹姿色平平,賣不了幾個錢,你倒是挺俊俏的,送給達官顯貴當變童不錯。」
精衛和女王的臉,被張元清用幻術捏過,隱藏真容是通緝犯的自我修養,雖然這個真容也並非精衛和女王的真實模樣,而是屬於楚美人和王歌姬。
菊勢不妙…..張元清嘖嘖道:「去哪個達官顯貴家裡?表哥提前跟我說說,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王北望冷冷道:「不用試探,到時候自然就知道,路上別耍花招,你敢呼救,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割舌頭有什麼好怕的,等我見到小姨和紅雞哥,一管生命源液就治好了!張元清豎起耳朵,傾聽馬車外的動靜。
沒有響亮的吆喝聲,沒有嘈雜的人聲,很認真傾聽才能偶爾捕捉到動靜。
這裡不是鬧市區,周圍比較僻靜。
哎,大聲呼救也沒什麼意義了,等途徑鬧市再說!
張元清無奈的嘆息。
遺憾的是,一直到馬車停下來,他都沒有找到機會。
王北望走的路線是經過研究的,避開了所有的鬧市。
隨著馬車停下來,車內的張元清、女王和姜精衛,紛紛睜大眼睛,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張元清小聲道:「你們聽我說,王北望應該帶我們去見青龍幫的高層了。我已經想好一個完整又完美的故事矇騙青龍幫,待會兒我會用道具催眠你們,讓你們相信我的故事,只要青龍幫的高層不是聖者境的劍客,咱們就有生還的希望……」
之前是沒有防備,被王北望襲擊了。
不能再重蹈覆轍。
停好馬車,王北望躍下馬車前室,幾秒後,張元清三人聽見了「咚咚」的敲門聲。
又過片刻,門開,王北望的聲音響起:「我要見徐長老。」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徐長老在練功。」
王北望道:「十萬火急之事,現在就要見。」
對方沉默幾秒,道:「我去通報,你先進來。門後有板子,你自己鋪。」
腳步聲匆匆而去,王北望則來到門後搬出板子,鋪在門檻和臺階上,然後牽著馬,在一陣磕磕碰碰中進了宅子。
這時,張元清剛好催眠完女王和精衛,艱難的把懷錶收回物品欄。
王北望坐在前室,守著三人,囑咐道:「待會兒,你們就要見青龍幫的徐長老,他問你們什麼,你們就回答什麼,青龍幫絕不會濫殺無辜,可如果你們敢耍心眼…..徐長老的劍可不像我這麼軟。」
張元清心裡一凜:「徐長老也是劍客?」
王北望語氣裡夾雜著崇敬:「我的劍術,都是徐長老教的,他是領我入門的人。」
我是不是強暴靈境的老母了,這麼搞我……張元清一顆心沉入谷底。
剛才的準備都白費了。
青龍幫的長老,肯定是聖者境,被催眠的女王和精衛能不能瞞過劍客他不知道,但張元清知道自己一定瞞不過劍客的洞察術。
這個時候,他開始懊悔把紅舞鞋借給了紅雞哥,超凡境的大部分道具都需要身體去操作,身體乏力手腳被縛的情況下,很難發揮作用。
紅舞鞋不同,這玩意不需要支付體力,穿上就能飛簷走壁,閃避屬性還高。
靈境兩個大區所有的職業,在超凡階段時,基本都沒有飛天遁地的能力,畢竟超凡只是強於凡人。
寥寥幾種,如火行、夜遊、滑翔也都不適用於現在。
紅舞鞋這種規則類道具,獨一無二。
這時,外頭傳來一道沉穩嚴肅的聲音傳來:「北望!」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用木簪束髮,兩袖飄飄,形如道士的中年人,在門房的帶領下,從曲折的迴廊裡走來。
雖然打扮出塵,眉眼卻極為銳利的徐長老皺起眉頭:「你說的十萬火急,就是三個蠡賊?」
王北望解開背上的包裹,放在馬車前室,道:「徐長老請看。」
當著徐長老的面前解開包裹,露出一抹繡金龍的明黃色彩。
徐長老瞳孔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白影掠至前室,將一件黃龍服緊緊攥在手裡,語氣嚴厲的問道:「哪來的?」
「正是三個鑫賊隨身攜帶。」王北望將目光投向車廂。
不需多言,徐長老攥著黃龍服的手,急迫的掀開車簾。
徐長老目光一掃,率先落在女王的臉龐,愕然道:「朱芙?你不是在宮中嗎。」
女王愣了愣,沒搞清楚狀況。
心說朱芙是誰?這位徐長老認錯人了?
下一秒,她意識到不對勁,這張臉是幫主用幻術「捏」出來的,不可能是徐長老認識的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徐長老識破幻術,認出了她的身份——王歌姬。
王歌姬是青龍幫安排進宮的刺客。
徐長老旋即看向姜精衛和張元清,在看清後者臉龐時,神色一變,失聲道:「昏君!?」